许夫人再一次瞠目结，不敢置信地凝望着许幼澄。她再宽和大度，也知晓许家儿女姻缘的轻重。她浑然不觉，次女却与宁王互通款曲——这叫个什么事？自家老爷要是知了，少不得要气得脚，先怪幼澄混帐，之后就会怪她教女无方。

许幼澄无法，只得回：“昨日下午，臣女门访友，回家途中了意外。其实……其实臣女这条，并不是摔断，而是被人生生打断的。”

“……”

许持盈见母亲不再疑心，照实说自己的打算：“明日起，由许大公选定的大夫为许二小诊治，不要再烦劳太医。”

许持盈转吩咐甘蓝：“你替本送许夫人、许二小回相府，把这些事情如实告知丞相。”

“掌嘴二十，先给你记着，如果还有痊愈的那一日，记得来里受罚。”许持盈神更为愉悦，“你不肯说的，本替你说。”她望向许夫人，“昨日，许二小去探访的所谓友人，是宁王殿下。她与宁王私下会面，已不下五次。听说他们如今已是情投意合。许夫人，对于此事，您怎么看？”

“母亲，”许幼澄神焦虑地望着许夫人，“这件事，您得给女儿主，向皇后娘娘说个明白啊……女儿何时跟您那么说了？从来没有过啊。”

许幼澄垂不语。她现状固然凄惨，但是父亲母亲一定会帮她寻找良医，让她尽快痊愈，容貌也必能恢复如前。可许持盈呢？除了一个一直称病不肯上朝的窝废皇帝，还有什么？能跟她作威作福的光景，实在是有限。

摆明了就是许持盈打断了她的、毁了她的容貌，下问这些，不是故意膈应人么？

许幼澄站在那儿，要用一条的力量支撑全，辛苦之至，此刻额已经冒了汗，“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只是不慎摔断了，休养一段时日便好，不敢烦劳皇后娘娘记挂。”

又惊又怒之后，她惶惑地望向许持盈，希望长女告诉她，方才只是戏言。

许持盈愉悦地笑开来，现亮闪闪的小白牙，“不肯回话？”

许夫人讷讷称是。

许持盈牵了牵，“说。”

许持盈的关注却与许夫人不同，“门访友？指的是哪一位友人？”

许夫人闻言，因为过于惊讶，忍不住低呼声。

许持盈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回视。

许夫人思忖之后，下了决心，“皇后娘娘容禀，幼澄的确没说过那样的话！”

许夫人抚了抚心，面迅速转为苍白。

“皇后娘娘……”许夫人迟疑着声，却在同时迎来许持盈冷冽的视线，警告的用意不容忽视。

到了这时候，许幼澄有些忍无可忍了，“敢问皇后娘娘，所问的这些，有何用？”

“本姑且一听。这件事先放下，说一说摔断是怎么回事。”许持盈凝视着许幼澄与以往再不可比的容颜，“许二小，你如实来。”

许持盈却不带情绪地：“本并不在意你的死活，只是要知晓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