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各位大人比女还要心思细腻啊。那人摇。

你不觉得不过瘾吗？应把他们骂的狗血淋才对嘛。

他们那样贬低女份哦？

嗯。

谢谢。米若昧小声。

不知从哪儿冒一个蓬发稚童，众人见他安静了下来。小童是饮冰阁阁主的仆人，代为传话，主人说，糖蒸酥酪都给姑娘了。姑娘一席话惊醒了他，以后饮冰阁不再提供饮。

我来是为了糖蒸酥酪。

孔圣人说：君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各位称不上君，何来底气叱责别人？

乌雅瞪大睛，他明明答应我会在饮冰阁的！要是你拿不到糖蒸酥酪就送给你。

他冲着米若昧的背影喊：喂，你表哥我叫卢闲空，别忘了啊！

回到乌宅，女孩们围着桌，人手一碗糖蒸酥酪，边吃边缠着问米若昧事情经过。这幅场景像极了大家少爷和他的六个姊妹。小娥吃了一，转望向米若昧。米若昧凑近问：太淡了吗？不，正好。

不忿者怒斥：女抛面，有违礼教！

米若昧无意羞辱他们，这些词作中有上等的佳作，不应全盘否定。她说：饮冰二字自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欤一话，诸位似是忘了初衷。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米若昧迟疑。

无形的书页纷飞，书中的波澜画卷徐徐展开，米若昧伫立其中，震城东川书院倡导复兴古文，舍弃矫造作，形大于意的作文。坤城望居士为民请命，减税免役。坎城饮冰阁原应与他们同名，但事与愿违。就连坎城百姓说起，也只知饮冰阁糖蒸酥酪一绝。

米若昧向左跨步，他就向左移动，就跟黏在她上一样。

米若昧手一抖，盒差跌落。她万万没想到，再见故人是这情形，回首，饮冰阁的门已经关上。米若昧摇首，卢闲空依旧顽劣。

因为你是米若昧。

我只要七碗。米若昧回答，停顿一下，其中一碗得清淡些。

小童噔噔跑来，卢公，少爷有话与你说。趁此时机，米若昧已经走远。

开心吗？小娥问。

小娥她的手，睡觉吧。

她们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鼻尖对着鼻尖，呼。小娥纤长的睫颤动，烟灰底的瞳孔，你会更开心的，我保证。

暂歇，唯有那人笑意，事不关己地抱臂看闹。

米若昧到衣角被轻拽，翻，小娥闭着睛，声音极细小，非得她贴近不可。

一条忽然落在两人腰间，米若昧一看哭笑不得，乌雅的睡姿很是犷豪迈，半个都要掉到床下了。怪不得她的床这么大。她不动声地挪开压在小娥那边的小，睡吧。

小童小跑去，回来时抱着和他半个人一样的盒，喏，七碗。

米若昧。

夜了，七个女孩宿在乌雅卧房。床上三个，地上四个。米若昧作为今日功臣睡在床中间， 左侧是乌雅，右侧是小娥。乌雅兴奋地睡不着，玩着米若昧发，问她有没有看见她大哥，和她一样的圆脸。米若昧仔细回忆，否认。

那你可以帮我们说话。米若昧站好，洗耳恭听。

她走回中间位置，故我只为糖蒸酥酪而来。

这和同龄女孩无忧无虑玩闹的日是她在项府不敢奢望的。

哈哈哈，说不过就拿老天爷给的东西压人，饮冰阁的血都用错了地方吧？那人一只胳膊搭在米若昧肩上，这是我表妹，要欺负她先过我这一关。

那人松手，啊哈哈哈，我只个臭画画的，哪会枪剑。

米若昧弯腰拎起盒，泰然自若地转门，却被一只手拉住。那人摸摸下，意犹未尽：表妹，你就这么走了？

乌雅翻，双手贴着脸颊，谢谢什么谢多生分啊。

那面墙如此的，如此的宽大，少年的姿显得清瘦弱小。然这瘦弱的躯压住了层层叠叠的纸张，红皓齿铿锵有力地送哀婉幽怨，缠绵悱恻的黑字。它应由瘦和着琴声用柔柔的调唱，而不是这个扮男装的少女。她语气愈是平淡，愈是令人羞愧难当。

我是男人，你只是小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