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磨磨蹭蹭来那么晚，活该你没听着，若是你来早些，我们说不定还能

陈演原是心里油煎似的，狠不得立时飞到家堰去，见得齐粟娘拦在门前落泪，却是一怔。他想伸手拉开她，却又舍得，待要不去，更是不行，站在大雨中左右为难，跺脚：“粟娘！粟娘！你就让我去吧！”说话间，上前一把将齐粟娘拦腰抱起，大步冲回堂屋，将她放在椅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柔声：“我去看看就回，你别担——”

十四阿哥方走到门，就见得魏珠捧着黑角轴的五绵缎圣旨，轻手轻脚退了来。

“八哥，我原想着皇上会重新起用陈变之的，怎的没半声响？”十四阿哥早脱了朝服，只穿了葛纱儿单衫，系着明黄带，敞着怀倚在椅里，疑惑问。

十四阿哥将手中的乌金鞭丢到傅有荣怀中，“和福晋爷用午膳了，今儿我们这些兄弟，不被皇阿玛骂上两个时辰，再在他跟前跪上一个时辰，他也消不了这气。”

满城里了起来，孩儿啼哭声、呼儿唤女声、关门关铺声、奔踩踏声大作，“倒堤了！洪！洪来了！关闭城门，关闭城门——”

比儿一边叫着，“，婢去买米面。”一边披着蓑衣冲了门，陈演大大一愣，低看了看一脸苍白，满脸泪的齐粟娘，一跺脚，“她一个女人去能抢到什么，我去。”

邮城四座大门沉重的关闭声，十六门的放闸声一起响起……

六月三伏地天气得不行，酒宴摆在了通直斋的榭中，通向湖岸的几回廊挂满了明纱角灯，映在开满莲的湖中，影影绰绰，回廊上苏州戏的柔弹唱之声隔而来，颇有几分江南乡的韵味。

十四阿哥虽是成婚了，却只有十七，康熙仍是让他住在阿哥所里。他也不回去，跟着八爷、九爷、十爷一起去了外九爷府喝酒。

傅有荣左右瞟着，看着无人听见，暗暗松了气，低声：“爷，这也不关爷的事，和您能勉搭上线的那河丞收了齐事的钱，并没有找陈变之的麻烦。您不是还让人转命他，赶把堤给结实补上了么？不说太爷手下那些豆腐渣、煤渣胡补的堤，就是八爷、九爷也没您这么实茬。”

齐粟娘与陈演都惊得不行，陈演大叫一声，“家堰，一定是家堰事了！”转就向外冲，齐粟娘扑上前去，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放，“陈大哥，城门关了，城门关了！”

十四阿哥看着黑角轴，知晓是颁给四品官的圣旨，便也不在意，挥手让向他请安的魏珠起了，走了去，果然见得太爷、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一直到十三阿哥，俱跪在了里面。

第四章京城里的十四阿哥

他慢慢蹭了过去，磕请了安，向康熙呈报了北古军营的事儿，果然被挑刺，狠批了一顿。他也不分辨，老老实实请了罪，嗵一声，跪在了哥哥们的后，直到掌灯时分，才被赶了来。

“咣咣咣——”城内突地惊锣大响，“不好了——倒堤了——”

十四阿哥一哼，“家堰决了大，黄淮沿岸三十多州县被淹，堤坝倒了不止二十，皇阿玛还是要保着太爷。他不骂骂我们气，他又能怎么样？爷这叫陪太挨骂。”说罢，一步一摇，向乾清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