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也对着背筐无语起来。

博宁嘿嘿地傻笑了两声，然后看着满满两筐的小菜发愁：“咱俩咋回去？”

博宁早就累得不行，若不是在心里跟荷较劲儿，老早就持不住了，这会儿见荷停手，他也丢开手里的铲，顾不得地上还有积雪，一坐下来着气：“荷，你这么多啥，喂猪都够了。”

荷听来是齐锦棠的声音，还没等说话就被人抓住上下左右看看，许是见她没什么事儿，赶往回跑了几步大声喊：“找到荷和博宁了，在这边！”

未消的积雪旁边，小菜已经冒细小柔弱的浅紫须，她拎着铲从旁边斜着往下一一，一棵小菜就带着冻土被挖了来，须上还挂着晶莹闪亮的冰碴儿，她在边轻轻摔打两下，泥土应声脱落，小菜底下白的块和须。

荷埋努力地挖着小菜，心里在寻思能不能寻个赚钱的法，博宁见她手下挖得飞快，顿时起了比较之心，展开了一场荷完全不知情的比赛。

荷气得抬手朝他脑门弹了个脑蹦，“说谁是猪呢？回家你可别吃。”

打着灯笼火把的几个人很快就都聚拢过来，荷定睛一看都是家里人，四叔、梅先围了上来，方氏也跑过来抬手就打：“家里这么多事儿你俩咋就不知省心呢？你俩想吓死我和你爹？”

她对蹲在一旁的博宁：“看到没，就是挖这个，铲斜下去的儿，不要伤了下面的儿。”

博宁也学着荷的样开始挖起来，也许是从小在山边长大的孩特有的直觉，他只看了两次就认得极准，倒是让荷省力不少。两个人背对背地挖着小菜，博宁忍不住问：“荷，这玩意好吃吗？”

昏暗中就觉得有人扑到自己面前，沙哑着嗓喊了声：“荷！”

荷被她一掌打得生疼，没力气躲开，见着第二掌又落了下来，就被齐锦棠护在了下，“婶，荷好像是上山去挖山菜了。”

“你多挖些，回家让娘给你。”荷手下麻利地挖着小菜，这东西生命力极其顽，积雪未消就开始冒，挖回去可以剁碎了熬粥炒菜熬汤，或者脆就洗净蘸酱吃也别有一番味。而且有理气宽的功效，也很适合给博荣吃。至于吃不掉的也不会浪费，掐掉芽和须晒，既可以留着以后熬粥，也可以卖到药店去换几个小钱儿。

方氏这才看到

一条条的想法在脑中转过，但是却似乎没有一条合理可用的，等荷最后腰酸疼的不行，这才想起来回去看背筐，那只比她低半个的背筐如今已经快要满得上尖儿，而天也已经接近黄昏了，她从家里来就憋着的那气顿时就松懈下来。

等两个人拖着背筐，走一会儿歇一会儿，等走到山脚下村儿的路时，天已经蒙蒙黑了，村儿里的路上似乎有火光闪烁，隐约地听到是有人在呼喊，但是听不清在喊什么，她手臂和双已经又酸又沉，觉得都快抬不起来了，但是嘴里还得鼓励着博宁，咬牙继续慢慢地搬着背筐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