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的小手在额和眉间不轻不重地着，也不知她那里学来的，但是着实很是舒服，一时间也懒得起儿，闭上睛放松着自己，几乎要就这么睡熟了过去。

“嗯，我知，娘都嘱咐过好多次了，如今大哥是家里最要的事儿，不许我缠着大哥也不许我吵到大哥。”栓如今说话越发的利起来，尤其是学话学得极快。

“没，本就只是闭目养神的，芍药也去了？”博荣见屋里这会儿只剩下自己和荷两个人。

“所以说，你想吃洋芋泥就得跟我说啊，你不跟我说我怎么知你想吃？”荷瞥他一，但是风却是从博荣的脸上扫过去才有收回来的。

“……”博荣挑眉朝她看去，沉了半晌才，“我倒是很想吃你的洋芋泥了。”

见他的态度这么郑重，方氏反倒是吓了一，赶放下碗筷却又拼命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明明都已经在桌下绞了一起，但还是尽量维持着平

恍恍惚惚地似乎听到荷在跟栓说话，“大哥睡着了，栓乖，自己去玩儿，别吵。”

“大哥，是不是我和栓说话把你吵醒了啊？”荷见他醒了，从炕桌上给他倒了杯递过来。

“是啊，其实有些时候，不说来不代表别人不会察觉到，神里都装着呢”荷的话说得似有所指，“两边都贴着对方，谁也不肯说破，反倒是都小心翼翼地揣着，不是心病时间久了也就揣成了心病，倒不如像我这般，瞧来了就说来，说开了也许反倒就松快了，至少不用装得若无其事，反倒累了人也累了心。”

“芍药领着栓去找留哥儿玩了，如今过年虎不能日日过来，他天天呆不住的很呢，除了吃饭睡觉就总想着找人玩儿，也就是芍药好脾气，天天跟着他来来去去的也不嫌麻烦。”荷把刚才剪好的窗一张张收好。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倒是会吃心。”博荣笑着把手里的窗也搁回荷的手心儿。

晚上全家一起吃饭，博宁稀奇地说：“荷今个儿倒是勤快，你都有许久没过洋芋泥了。”

“这会儿都是初三了，还剪窗什么？”博荣拈起来一张见线条畅，细均匀的，“这个肯定是芍药剪的。”

“栓真是听话”荷夸了一句打发他去了，自己似乎坐回了炕上翻书。

博荣听这话听得心里直，抬去看荷，却又觉得她说话的模样十分自然，睛里更是一片清澈，丝毫瞧不是不是有什么用意或是暗示。

荷把窗都收了炕琴里，看博荣一脸沉思地模样，下地：“大哥，你晚上想吃啥？”

荷脸上一红，低看看手里自己剪得歪歪扭扭的那个，嘟着嘴：“大哥嫌弃我手艺差也用不着这么的拐弯抹角。直接说不就是了。”

博荣吃了几洋芋泥，了一气，似乎在为自己打打气似的，放下手里的筷：“爹、娘，我、我有几句话想说。”

博荣睁开睛，微微地叹了气。

“那还不简单，啥时候想吃都能。”荷笑地挑帘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