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有几分理儿。

王君妈无奈摇，“你呀。”

“话不是这么说，你公公那人……”

“要怪就怪她女儿没本事，还红我家阿汀。”

得的。

陆珣抛石似的来回抛着糖，黑猫凑过来，两个相依为命的生一块儿嗅嗅，闹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林雪撇嘴，凑巧瞧见自家女儿又在寡妇家里转悠，半肚的不舒坦，“阿汀这丫，原先最嫌陆小又脏又臭。不知哪搭错了，这两天老往他的房里钻，闹得比亲妈还亲。”

“纸不能吃，要吃里面的糖。”

阿汀轻微而失落地说了一声：“我很喜的。”

与此同时，林雪和王君妈回到自家小院。

王君妈笑：“阿汀现在灵，读书又好，但比从前静了很多。说来你别气，我家君儿还说阿汀怎么有傻乎乎的，成书呆了。”

满脸的灰尘泥泞，绝对的理直气壮。要是王君在这儿，又要哇哇大叫，这家伙这么横？

“还怕阿汀忘了你这个亲妈不成？”

这个词陆珣好像是明白的，耳尖再次抖了抖。他佯装睡觉，掀开一，看着阿汀蹲在破旧的橱柜边，手臂探去，细细的摸索。

“那一声厉害的哦，全村得听着吧？”

陆珣三两下咬得满黄，更加黄澄澄的珠瞪着她，要她快快补上最后一个。

“陆小没爸没妈怪可怜的，难得阿汀愿意亲近他，他也肯吃阿汀的饭菜。小孩家家多玩伴儿，不比成天傻瞪好么？”

这是王君送给她的，半罐兔糖，作为老虎帮老大位置的传承。

“老天睁给报应，想想就好笑。”王君妈笑得合不拢嘴，边说：“磕哪儿不好？正正好好是门牙，藏也藏不住。县城医院都没法，她不是最打扮的么，看她以后怎么来见人。”

阿汀给他剥好的。两颗。

年轻时候吃苦耐劳挣家底，老了依旧康健。他是脾气极大的一家之主，平日把宋菇这个老来女当掌心宝，连宋婷婷都及不上一分半。

林雪半生泼辣，但拿好声好气讲理的人毫无办法。她不假思索地，不过还是觉着，十来岁的姑娘和野小混在一起，容易坏名声

“每天只能吃两个的。”

阿汀远距离教他：“这样把纸剥开……”

阿汀递给他一颗糖，白蓝的漂亮糖纸，上寥寥几笔，勾画着一只灵动的小兔。

林雪闻言，不屑摊手：“青天白日这么多人瞧着，我一手指没有碰到她，她能赖我什么？闹就闹，大不了老娘不要着脸，坐在门给他哭个三天三夜，叫大伙儿来评评理，究竟是谁睁着睛说瞎话！”

“啊……”

喜。

老宋全名宋建党，是改过的名，今年八十有六。

两人对视，又是一阵大笑。王君妈掐着腰，笑过之后不禁为林雪心，“雪，你那偏心公公明个儿回来。你小心着，宋菇铁定把这事儿赖你上。”

陆珣没有耐心，眉一皱手一扬，手里小小的东西丢到屋尽去。

“她尽赖。”

林雪也笑死：“四十二的女人，女儿今年十五岁了，自己给自己平地绊倒，还有脸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