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墨家很安生。

“他当初来拜师时，我爷爷便知他的份！不过不是爷爷查的，而是他自己说的。”

“倒不是早就预料到。”半晌，王小碗开，“当时世如此，否则怎么会明知公输家和墨家相互较劲，还会将最重视的人分裂开？不过，如今看来到算歪打正着了。”

何况公输家本家的弟，如今也就剩下杜和公输真儿。

“他执意要我爷爷收他为徒，并且用了常见的方式，在外面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三夜。”王小碗淡淡说：“最后老爷心了，就收下了。”

后来的公输家也因此而得意过一段时间，可是现在么，也确实得意不起来了。

可不是歪打正着了？

但是，现在又凭空冒来一个师叔，而且这个师叔也是公输家的。

“他当年之所以被逐师门，是因为他的份？”洛小北便想到了那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疑惑问。

“墨家和公输家世世代代较劲，原本墨家的发展在公输家之上，后来到了我爷爷的爷爷那里，便驱散了家中的随从。”

自小就生活在排挤和算计里，这一场斗争，对他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个条件就像没有条件一样，等学成后再走，那有什么关系？”明显，洛小北就是这么想的。

神情淡然的人并没有反应。

哪怕已经没落，公输家内斗的事一日不解决，两家就没什么好比较的。

“自己说的？”洛小北更加惊讶，“难他不知？”

“什么条件？”洛小北问。

“他自然知。”王小碗视线落在杯盏上，似乎在想什么，“他一来就说自己是公输家的嫡系一脉，名为公输恒。”

“但是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那前辈是怎么收下公输恒的？又为何要……”这后面的话洛小北着实不好再说了，毕竟这还是在别人的院里，之前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意识到了。

“那就是在外不要对别人提起自己是公输家的人，而且不许再回公输家，如果被发现那就逐师门。”

洛小北敛了眉听王小碗说。

“如此看来，现在的公输家和以前的墨家倒是很像。最后随从的发展反而超过了主家，演变成了现在局面！这么看来，你爷爷的爷爷应该是早就预料到了有今天的局面，所以提早了打算！”洛小北一边说一边看王小碗。

看来，这一战必然不能避免，这一打起来，又要损失多少人？

这个条件，也只是对公输恒有益而已，对墨家，却是技艺外传的损失，而且这个损失还很惨

“算是，也不是！”王小碗声音轻浅，“若是因为这件事，那当初爷爷也不用收他为徒了。否则收了又逐去，不是多此一举？”

杜从小就被刻意养废，而公输真儿也还稍显稚，这两人哪里是其余人的对手？

公输真儿那边还忌惮着公输真儿的姓氏，有所收敛，可杜这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