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姑娘却醉得站不稳似地，就栽到他怀中，脑袋抵住他的肩。

拼命上扬。

“你这招很小人，你知吗？太诈了，太狡猾了，太……惨无人了。”他有些想笑，心底却又有些难过。

他多希望前的路，是没有尽的。

缓慢、僵又小心地将背上的姑娘放下地后，他转与她面对面。

“好，不必急。你慢慢来，我等你。”

他不是没有为她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可她……大概从无如他这般疯狂的念吧。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笑着摇摇，走过去扶起她，动作尽量温柔地将她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只要这件事刻在玉牒上一天，他就只能是她的兄长，绝没有半机会离她更近一些。

“光会嘴上说我好有什么意思，”云曜停了停脚步，反剪的双臂将背上醉到睡着的姑娘护得更，面上隐隐发，角轻扬地自语抱怨，“再好，你也不会要。”

待到心重新归于平稳后，他才呼吐纳数回，沉声求：“那，你等我？”

“看着明日我就要走了，你却突然告诉我，你其实没有躲我，也不觉我烦……还说我哪儿哪儿都好……”

他背着她，每一步都迈得极稳，走得很慢，很慢。

暗夜寂寂，有虫鸣之声悉悉索索。

许久。

他大手轻颤，扶住她的两肩，“虽是醉话，我却是要当真的。”

渐渐回神的云曜甜又痛苦地闭了闭，一瞬不瞬地望着前路。

此刻已是二十多年来他离她最近的一刻，将来大约不会再有同样的机会了。

明知她醉到睡着了，什么也不会听见，他才敢自言自语般边走边，“我一直觉得，我就是为了你，才会来到这里的。”

他很清楚，打从很久以前，他明白自己心思的那一天，他就很清楚——

“我当真的啊，我真的会当真的啊！”他似乎是在提醒她，想给她最后一次改逃生的机会，“这么大个人了，喝醉了说话也、也是要负责的！”

沉嗓微颤，轻轻的，像是怕惊醒了谁的梦。

他脑中一片空白，总觉自己浑都冒着傻气，角眉梢不受控地上扬，上扬。

这样的答案，是在他的梦里也不敢现的。

云曜这个名字，是上了玉牒的。

他实在有些站不稳了。

“那好，我这会儿就问。你……要吗？”

今夜这一切荒谬得像个

这一声细细低低的回应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趴在他背上的醉姑娘糊黏缠的嗓音近在耳畔，“瞎说。你又没问过，怎么就知我不要了……”

他是颐合长公主府的长，是云照的兄长。

那平地乍起的狂喜，是他被册封郡王时都不曾有过的。

“可你却从来懒得多看我一，惯会躲。”他抿了抿，眶有些发酸，中泛着苦味。

恍惚间，自他两肩耷拉下来的那双纤细修长的手臂蓦地环住他的脖颈，这细微动静使他浑一僵，再抬不动脚步。

他兀自闭目良久，似要将这明明虚幻，却又使他忍不住心中怦然的喜悦瞬间牢牢记住。

好半晌的静默后，他觉后的醉姑娘似乎拿敛下在他肩蹭了蹭，醉嗓徐缓，却带着利无比的清甜，“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