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钊拍了下她的肩膀，安她不要想太多，她本来也没说错什么。顾博问担架上的妇：“肚疼不疼啊？”

所有医学生在毕业之前基本上都是在三甲教学医院实习的，跟的带教老师也经验丰富。他们看位自然分娩觉得稀疏平常，哪里知基层医院的实际情况。连手术都不开展，别说新生儿科了，就连专门的儿科都没有，哪个卫生院愿意主动接生位的产妇啊。

产科医生火冒三丈：“又不是我开刀，上哪儿挣钱去啊？我要挣钱应该拦着你儿媳妇决不让走。我前不是代的清清楚楚啊，风险大，我们这会儿开不了刀。生的时候万一有问题，你想开刀也来不及。到时候一尸两命，哪个忍心？”

顾钊叮嘱妇放松儿，让她继续氧气。他听胎心没什么经验，只本能地觉不太妙。

位的胎儿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当然可以顺产。

顾钊也满脸严肃，摸了听诊给妇听胎心。其实产房常规有多普勒胎心仪还有胎心监护仪，最不济也有个木听筒，可是现在他们啥都没有，只能靠最原始的听诊。

叶颂脑袋瓜一片空白，就听见顾钊喊：“左侧卧位，来来来，把氧气上。”

横位的妇已经拖产房了，顾钊赶跟产科医生了接，拖着妇就跟家属代风险，赶上救护车走人。

妇家属急得不得了：“我们也想啊，他们说他们没人。就两个医生一个护士，哪个都走不了。”

陶师傅满脸严肃，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咬牙愣是在漫天大中冲

：“听到了吗？我们家就是位。这大夫讲实话了，位怎么不能生？我们不走不开刀，我们就等着肚疼，在这儿生!”

叶颂在心里腹诽了一句，都这么缺人了，招聘的时候嘛还挑三拣四，不肯招女生。别的科不讲，起码妇产科，女生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她伸手摸妇的肚，脑袋瓜都要炸了。这肚一阵接着一阵发，不是宮缩是什么呀？

事了怎么办？到时候人家一帽扣上来，没有金刚钻别揽瓷活，都是你们耽误的。接生的人真是哭都没地方去哭。

于是形成了恶循环，基层卫生院不敢承担风险，开展的有难度技术越来越少。长期不开展，导致的后果就是从业人员的技术平逐步下降。即便去大医院修乃至规培了，回来不锻炼，到时候还是拿不手。

要死了，万一真在路上发作很了，他们可得怎么办？

叶颂汗颜，觉自己给人篓了。她怎么就嘴那么快呢!嘛要讲那么多话？估计产科医生要恨死她了。

他们下楼的时候，还能听到产科的争吵声：“你们这帮人除了会挂还是会挂，就晓得捞钱，还有人会看病不？这狗医院早关门早好。”

她还朝叶颂笑，“大夫，还是很有良心。年纪小就是不一样，没心全黑透了。就想着开刀挣钱。”

早知这样，他们刚才应该让卫生院派个产科医生或者助产士跟着的。

没想到那一直闭着睛不吭声的妇像是终于找到了发，立刻喊声：“疼哎，疼死我了。”

急救小组彻底疯了，虽然横位的妇肯定没办法自己生。可这么一直疼下去，小孩不来，胎儿肯定会窒息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