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记得我吃芥菜豆腐？”易岩笑起来，角挤层层叠叠的纹路，然后用牙咬开羊壶的盖，递给谭丽娘，“他们家的豆浆！本来想买豆腐脑，不过卖没了。应该早一去的。”最后一句话里微微有些懊悔。

谭丽娘放下手里的包，叹气，“我爹和我娘在的时候还好，家里过的很宽裕。爹和娘一去，家里没了项，加上守孝，差不多两年没吃过荤腥。加上怀瑾早产弱，呦呦大病一场也不好，两人都没少吃药，用的还都是人参灵芝三七这些贵重药材，等到了孝期，家里已经开始当当了，连顿米都吃不上，何况吃。”

“豆浆就很好。”谭丽娘终于不再板着脸，一个笑容，拆开油纸包拿一个包端详了一下，“我也有好几年没吃过他们家的包了。”说完立刻咬了一，一下去就看到了里面的酱，“好像没有以前好吃了。”

“快接着呀，我要夹不住壶了！”易岩看她发呆，忍不住促。

听到这儿，易岩就忍不住皱眉，他之前就听说过，陈士梅去游学的时候瞒着丽娘把三年的廪米换成银一次都取走了，想着三年的廪米银也没多少，谭家这么些年的家当的三成都未必有。没想到后面竟然穷困成这个样。

谭丽娘这才回过神来，接过他手里的油纸包。油纸包里是四个酱包，隔着油纸她都闻到了香。是杏林馆对面那家早铺的招牌，她小时候最吃的。

他的话才问，谭丽娘的泪就掉了下来，吓得易岩立刻慌起来，想要伸手替她把泪下去，又发觉手里都是酱包的油，只好把手里的半个包都填嘴里，手再衣摆上来回蹭了两下，这才用手背给她泪。

还有就是，怀瑾早产胎里弱他能理解，“呦呦怎么会大病一场？什么病？”易岩忍不住追问，呦呦生那年他曾经请假回乡扫墓的时候偷偷看过，记得是一个很健康的白白胖胖的婴儿啊，怎么会生病严重到要用人参灵芝三七？

居然没被拒绝！易岩心底忍不住雀跃起来。

易岩也拿了一个包吃，他嘴大，一就吃下了大半个，闻言了，表示同意。等吃完一个包才想起来问谭丽娘，“家里，很困难吗？”这是第一次，两人之间谈起过去的事。

掉了一会儿泪，谭丽娘自己就止住了，因为呦呦被他们的说话声吵的动了动似乎像是要醒来。止了哭泣，谭丽娘拍了拍呦呦，等到她再睡熟了，才把事情的原委说给易岩听。

其实，也不怪她迁怒自己。自己也是有责任的，要是提前

易岩明白了，因为这样一场变故，所以丽娘才对呦呦格外，因为在她心里觉得亏欠着呦呦，所以才会对这次的事情格外着急。所以才迁怒了自己。

谭丽娘拿着包看一易岩，低低地说：“你还记着啊。”

“爹和娘才去了那段时间，家里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陶陶和怀宇倒是不用看了，可是怀瑾和呦呦还小。我把心思都放在了最小的怀瑾上，就疏忽了呦呦。有一天中午她跑去玩，不知怎么磕到了，这么长一，”谭丽娘伸手给易岩比划看，“昏迷了整整半个月，醒来之后就一直不好，什么都吃不下去，连米糊糊都要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