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的车，市委大院都不会被拦下，更何况区区一个永宁大学。

教工宿舍是个朴素简单的小公寓楼，灰扑扑的泥外墙，门昏黄的灯光孤零零的照亮一隅。

陆斯年暗暗松了气，又嫌自己患得患失地不争气，尽量平静地问：我听说读博士很辛苦，你还要上课，会不会忙不过来？

那...明天见。傅青淮了他的手，转了门。

好啊，不过真的得过一阵了，幸亏还有两个月才撤展。

嗯，你到了打我电话吧，我怕门卫不让你来 。

可陆斯年一都不想走，灰眸凝视着她的脸庞，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么？他问，分明是没话找话。

好，我打你电话，等你带我来。他，镜片在灯光下泛起一层薄薄的光亮，叫人看不清他的睛，你回去吧，我看着你去。

等你忙完了，要不要再去看画展？不用门票，我带你去。他问。

陆斯年很想问她。

那我明天能不能来找你？今天画展开幕了，我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一直都有空的。

我之前申请的杜教授的博士，约了明天去见她。

可他没有提，不得有个好借打她电话，暗暗想着明天依旧得跟顾远书换车开。

学期快结束了，杂事总是多一些。

陆斯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直到她的影再看不见。似乎哪里有探究的目光，他抬起看向公寓楼上的无数小窗，却什么都没看见。

那我中午过来，一起吃饭？

那么如果喜一个人，会不会也不那么多？

那我回去啦。傅青淮说，踏上门的台阶，转过同他别。

家里一直不乐意我这些事，可是实在喜，就不了那么多了。

难得动一次心，会不会居然是异地恋？

就像顾远书说的，他的这些那些，会不会真的都是减分项？如果自己足够努力，是不是她也会一样，想不了那么多？

好。傅青淮，明天我十二到下午两都可以，不过下午的话要五以后了。她代得实在详细，乍一听还以为学生要约她请教作业。

原来是她的教授。

不知呀。傅青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可我这个人，如果很想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想不了那么多了。忙不过来了再说吧。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我也是。

傅青淮突然遗憾地想，撤了展，他是不是要走？

怎么说？傅青淮好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