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若是香氛，前调一定轻盈，继而愈发烈。

“他住那儿。”

那也是俞然唯一一次夸赞纪臻霓。熟了以后，臻霓天天遭受他嘲讽：“你看你邋遢的，没个女人样，这样下去，你就当我一辈兄弟吧。”

“没怎么，就是嫌疑人的邻居。”俞然吃完了，放下碗筷，起去厕所。

曲江是凤城一片端住宅区，别墅与层公寓林立，与古迹南湖一衣带，景宜人。路多是单行，街区幽雅静逸，简直一个城中城。

——汤胤在凤城？汤胤怎么会在凤城？他在凤城多久了，在这里什么？

“曲江一家咖啡厅。”

俞然靠窗落座，对面沙发还是空的。

纪臻霓愣住。

再求他：“警察小哥哥，我给你留个我的联系方式吧，这猫后来的情况，你给我说一声行不行？要是找不到主人，我想另外给它找个领养。”

“汤胤，”臻霓启，轻轻地，却珍重，“和印度的印同音，雍正皇帝的本名，新觉罗?胤禛。”

——

“复杂，懒得说。”

俞然掏手机，往臻霓面前摆，臻霓先白他一，低看去。

确认门关上了，臻霓迅速探向手机——屏幕锁上了。

纪臻霓一路尾随，来到那家咖啡厅外。她真想以此嘲讽俞然，还警察，被跟踪了都不知！

臻霓回过神来：“——你要走访的人是他？他怎么了？”

“怎么吃这么急？”

等俞然来，臻霓漫不经心问他：“这人多大啊？”

转间，四年了。

俞然和对方约在一座商业广场的咖啡馆里，俞然说，商场背靠的就是他居住的小区。

“为什么？”

纪臻霓把焖好的红烧上桌，俞然翘二郎杵着，饭也不盛。臻霓把盛好的米饭递给他，他狼吞虎咽就开吃。

纪臻霓呆坐着，一动不动，千万绪一齐涌起。

后来俞然说，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谁特么搭理她。

俞然把便装上就要走，臻霓喊住他：“你要去哪啊？”

“什么案啊？”

臻霓也不问了，接着听到他说：“话说，这人名儿还怪，我还不会念，你给我看看。”

纪臻霓背对着俞然，愕然瞪。航天，莫非，昨天她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鹿的男人……

“得，文化人。”

俞然瞥了她一：“发什么呆，你也不会读？还文化人。”

“搞航天的。”这些信息，俞然必定熟悉谨记了。

臻霓在外找了个方便盯梢的地方，藏起来。

俞然边吃边答：“手上有个案，要走访个人，下午约了时间。”

……

她的心突地一，“在哪上班？”

——汤胤。

手机还在桌上，屏幕亮着，她刚才看到，里一并记了汤胤的手机号码。臻霓才稍凑近，俞然又折了回来，抄起桌上一包卫生纸，再掉。

臻霓盯着沙发上那颀长的影，难以置信，几乎窒息。

很快，俞然对面坐了个人，他们相互握手，算是打招呼。

“三十。”

这个名字，她怎么可能不会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