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始终一言不发。

“你对汤胤不是嫉妒，也并没有多恨，而是歧视，由偏见产生的歧视。”

“早查好了，您放心，耽误不了。”

俞然走审讯室，迎上来的警员问他：“俞队，你脸怎么这么难看？”

回到办公室，听到一男一女两个同事在讨论，他随一句：“吵什么吵。”

他走了两步，再侧脸看向景：“为凤城人，我很谢你的太爷爷，景将军为守卫凤城所的一切，也谢你的外公在战争中肩负起民族资本家的责任，但这一切，并不能成为你自诩为上等人，歧视平民百姓的资格。”

俞然终于站起：“我的话说完了。”

“我原来想不通，舆论的力量有这么大吗，为了让汤胤痛苦，至于吗？”俞然再次开，声线沉了几分，“直到现在我才知，舆论，大概是法律唯一不住的凶手。”

她咒骂每一个参与事件的人，一针见血地说那些人最肮脏龌蹉的想法，想什么写什么，一字一句从未加以斟酌。

俞然又问：“那个人的住址查好了？”

女的很愤慨：“一定要判刑！”

纪臻霓以漫画作者珍妮、杨珊妮的好朋友的份，在自己的微博发了份声明。她的用词丝毫不讲文明，也不顾及什么公众形象，这一切，都偿还不了她最好的朋友的命。

话音落下，俞然终于在景底捕捉到了一丝波澜。他终于戳到了他的痛。

在俞然打开门的前一刻，景终于开了：“如果汤胤想来看我，别让他来。”

……

“永远赶不上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人，甚至还要接受他的施舍，这多么痛苦啊。”

俞然摇摇，继续往外走。

“我不太懂你们这些搞科研的，也不懂汤胤到底多有地位，但我由衷地希望你能等着见到他功成名就的那一天，这也许，是对你最好的报复。”

俞然背对着他们：“始作俑者打算怎么理？”

景缓缓闭上。在一片黑暗里，丁晖最后说的那些话，闪现脑海——

调查了青碧发生的事，找到了他的弱。你在汤胤回国后假意邀请他来凤城上班，实际上你想打压他，让他在近侧看着你一路升平，你伪装跟他的友好，是为了在别人中形成对比。”

女的主动说：“最近有个女的不是被前男友曝了不雅视频么，两个都是凤城人，这事的微博量有上千万，听说那个姑娘受不了自杀了……”

男的接下去：“小田觉得现在互联网时代，对于故意伤害罪的定义也该改了，不然这事儿法律不到，她心里不舒服。”

“正在申请逮捕令，不知是治安理罚还是判刑啊……”

俞然闭了闭，呼，好一会儿才再次开：“这些话，我不会向上级反映，这么的恶意，一定会比因角临时起意而杀人量刑更重，我为一个警察，所能为你那没有错的孩的，也就这么多了。”

最后一句，她加大加了字号——

“汤胤……实在太聪明了，的确无人能及，他应该到国家最心的机密去，我敢说他会成为航天领域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人，各安天命就好，我真不该这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