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怎么知？

她无法猜测，如果早几个小时看到这封邮件，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但此刻，这些都不再重要，她只要他能无恙。

谭斌沉默一会儿问：“我还没有看，他写了些什么？”

“那你自己决定决定看还是不看吧，或者等他醒过来再说。不过就老程这事吧，我不知该怎么评价，反正他够狠，换我肯定不来，这世上最亲的人是谁？除了爹妈，就是老婆孩，怎么对女友能一字不提呢？不过Cherie，你得这么想，一个人要是仇都不记，你还能指望他记恩吗？”

照他的脾气，一气解释这么多，恐怕已至极限。

谭斌苦涩地笑笑。

“谭斌，这封邮件不该发到你这个邮箱，可是我想公司邮箱应该是你能最快看到的地方，看完后请立刻删除。

回到家里，谭斌把那封邮件从删除文件夹里拖了回来。

一是MPL失利，应是来自普达层多年的不满，这是给MPL一个教训。如果层肯面斡旋，并利用已经习惯于MPL设备的省公司向集团总施压。事情当有转机，第二或许可有机会。

他沉默地完半烟，扔掉烟，“我去看一就走，回去晚了老丈母娘得剥我的。”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对了，忘了给你看看我儿，一大胖小，帅，长得象我。”

邮件就在这里中断，没有写下去，谭斌撑着，想象他在打这些字时的心情，心如同百味纠结。

白天自不同渠得到一些消息，希望能帮到你。

正文很长。

附件是EXCEL格式，最后的修改时间，是当日清晨六半。

你对情的质疑，我无言以对。当初接近你的确动机不纯，但是塘沽一行让我放弃了这个念，你是念旧和有底限的人，有些事你永远不来。可是谭斌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么久的相，你竟没有觉到一真情？你说的那些话”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为你的惊异，可是今天我却希望你能多少迟钝一些。发这封邮件，不是为了请求你的原谅，而是为了告诉你真相，你应该知的真相，有些话面对你永远说不来。

二是集采的失利并不全是坏事，可以促使你们下决心转型。这集采每年一次，利会越杀越低，直到无法承受变成肋。普达目前最需要的，是业务增长的刺激。附件中是多年收集的客资料，也许有用。

集采之初，我促成过Tony和田军的相，MPL集采中的问题，我看得清楚却没有提醒过你，那是因为我介意和MPL曾经的恩怨，其中更涉及现公司的合作伙伴，在商言商，我很抱歉。但是宝贝，我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任何一个大型商业行为的背后，各方利益互相纠缠，绝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一个人一件事就能搞定所有，这最终结果也完全乎我的意料。

请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轻言放弃，不要意气用事，否则你永远跨不过自己那个坎。

“那邮件是我发的。”他犹豫半天才说下去，“我今天一天都在琢磨，究竟是他没来得及发呢？还是他没有想好到底发不发，我就怕他将来埋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