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的手顿了一下，双眉不可察觉地微蹙，沉默许久才反问：“你留在堂，是为此事？”

“因为我没有否认，所以跟我走太近都觉得愧对家人、愧对你的秦大哥吗？”他终于抬起对着她的背影问。

这一转，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增添了多少？他该用多久的时间，才能重新让她站回他的边？

“你是不是早就知我一直将你视为仇人，也知我报不了仇，所以一直没有放在心上？”沉默许久后她突然问。

“……你……可有错杀了我的家人？”她张地看向他。

她愣住了，她以为他会否认。如果不是他的，他绝不会让她误会，而她相信不是他。自己不过是想听到他亲否认罢了，只要他说不是，她便会相信。可是，他说，用心便可以判断。

“我真的报不了仇，可是没有报仇不代表我都忘了。”顿了顿，放下栗壳，“你救过我，我记得，秦大哥说你是我们家的仇人，我也是记得的。”

“……这株梨树已有千来年，隐想拾其酿酒。”说后便俯捡起一片，放衣袖中。其淡然的表情之下，却暗暗长吁

第三十二章堂星坠

“……”

“咦？”她推门便看到几日不见的他负手立于梨树下，那绝尘飘逸的影使她欣喜地发了声音，却在他转之前脸上不由现冷漠之情。

她的心愿意相信他，可是不愿意怀疑秦大哥。她用心，判断不了。

“我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如实地回答我？”她看着那双修长好看、白皙如霜的手正在帮自己烤栗，觉得自己跟斐隐的情已是很不一般。这不一般的情让她喜悦，却又不安。她想要一个回答，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喜悦下去。于是，心那个疑问忍不住要冲来寻求答案。

事不能永远地握在手里，好的人若不珍视，转就无可寻。此刻他站在这里，她站在那里，这之间的距离还要多久才能消除？

“是。”她回答得决。

小语犹豫了，其实她来堂本意不是报仇，但起初她留下的确想过要报仇。斐隐见她犹豫，便糊地说：“隐是不是师妹的仇家，师妹用心便可以判断。”

他闻言忍不住一丝苦笑，却也只是一闪而过：“隐谢过师妹这段时间的照顾。”他淡淡地，对着她的背影说。

“一直？”

斐隐将烤好的栗拿给小语，小语接过之后客气地了声谢，便默默地吃起来。

听不到回答，她赌气般地放下他递过来的栗，只说了句：“以后就不叨扰师兄了，小语先告辞。”心里却不知是在生谁的气？

“你让我用心判断，我真的判断不了。如果是你，你那么聪明怎么会错杀呢？杀人这事不是你这样的仙家会犯下的错误。可是如果不是你，你又为什么不否认呢？”你只要说不是，我就相信不是你。

“师兄来此，有何要事？”小语也不走近，双手搭在门上维持推门的姿势问斐隐。

他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甚至当自己对他疏远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否认。人是他杀的吧？还是他觉得被自己这样一个小丫误会了也不甚关系？指尖还残留着他烤的栗的香味，人却已千里远。小语看着苑里纷纷落下的梨，没有意识地捡起一片放腰间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