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累了，哭够了，金凌抹掉泪一气，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而这残忍的事情让人没有选择，只能接受。

“就这几天了，你回来的不早不晚。”凌杀幽幽，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而不是说他寿元将尽。

凌杀笑得释怀，金凌心中沉重，“还有多久？”

凌杀轻柔的拍着金凌的背，任她宣，凌杀知，金凌哭过这一次之后，会变得更加，到这世间不会再有任何事能够打败她。

半晌，凌杀了，“好。”

生死离别也是人生必经的过程，不经历一场，便不算成长。

“我送你。”

“结束了便好，这一眨，你也这么大了，步了合期，爹终究是没法陪你走到最后。不过现在爹可以去见你娘了，可以跟你娘说，你看，咱的女儿我养大了。”

一个真灵一生只能夺舍一次，若是脱离走鬼，又是千难万险九死一生，而且这和凌杀的元婴并不契合，行改造也只是平添痛苦。

“爹——”

可是那些日夜，他同样煎熬。他把毕生所学教给了金凌，现在他最后能教金凌的一件事，就是放手。

凌杀微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金凌的脑袋，觉好像才一霎那而已，自家这个偷耍的小丫就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拥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不再需要他偷偷跟在后看护。

金凌懂得这个理，可换到凌杀上，她仍旧难以接受。

尼南带人离开了月姆殿，留金凌和凌杀叙旧。

金凌心中揪痛，扶凌杀坐下，凌杀问起这些年的经历，金凌简单讲了讲，告诉凌杀一切都结束了。

“你怎么越修越回去了，人生下来是净净一个人，走时也是净净一个人，没有谁能陪着谁走到最后，就算你现在留住了我，我也不可能达到你的度，早走晚走都是走，所以金凌，放手吧，别徒增烦恼，洒脱。”

凌杀诧异的看着金凌，金凌固执：“我送你去冥界。”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即便是神是仙，也终有灭亡的一天，只不过比起人来说，他们的寿命更长。

“我明白，可是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金凌固执。

，又没有前辈护法，尼南便让我夺舍了族中一个老人的，老人嗣战死生无可恋，他自愿让我夺舍，为了等你回来，我便只好同意。现在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是这一刻咽气，也能安心投胎去了。”

凌杀知她在想什么，便：“金凌，你听爹说，爹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就是你，看到你现在可以生活的很好，爹已经知足了，你该知，这是对爹最好的结果。”

金凌哭了，像个孩一样放声大哭，满心的委屈与痛楚都随着泪宣而，明明才重逢却又要失去，所有的理她都明白，可就是不到。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小时候对她也太过残忍，打板，丢去荒郊野外，她杀人，留她一个在吃人不吐骨的天书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