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都在外搬酒？」

「你一个在二殿下边当差的，又怎……」司徒勒忽地收了，梅孟晁一家在朝中势力极大，再加上长公主刻意拉拢，宴里有泰半都是他的门生或是与他好者，谈论此话题极易惹事端。

司徒勒陪笑：「夫人放心！二殿下与燁卿情好得像手足般，在一块儿没什么好担心！」

「只是，到底心底还是生了这么个疙瘩！」她微咬牙，竟是激动的红了眶，「我那遍寻不着的仇家，就离湘君不足二呎，若真要痛下杀手，对湘君言又有何难？」

湘君掩笑了一声，对上司徒勒那忧心的，「是呀！我明白。」

藏在袖里的手给他勾住了，湘君像是给火着般的缩了回来，司徒勒吃惊地望着她；两人一时尷尬，她訥訥的喊了声，「司徒公……」

又有何难？如上青天一般的难。是在闈，夹在聿珏与聿琤之间，动弹不得的难。

「你，知了？」

不忍见她这般气苦，司徒勒轻叹一声，「别想了。」他情不自禁，伸手替她拂去发鬓上的桃。「我知这对你来说不容易，却是最好的办法。」

他忽地收了步，湘君见状，也随之停步。「司徒公？」

更何况，他对湘君之所以为何能当差的细节，也并非一无所知。

＊

「嗯，殿下告诉我的。」

「湘君。」他心一颤，着迷于她不经意的艷，语调于是放得更轻。「若你不急着寻二殿下，不如到咱们那儿歇歇；有、有我在！那些个太监不会真拉着你再瞎忙去！」

就这么两个字，便足够教他笑顏逐开。

那厢，为当朝宰相的梅孟晁，正与一门生谈阔论，先是对那来去匆匆的聂琰议论了一番，说见着了圣上却长揖不跪，直是失了礼节，又提到那西南王室先是

「衝撞了哪个贵人？」

「抱歉，是我唐突了！」司徒勒歉然，「走这边。」

「既然知他们一那好办，我俩找找去！」司徒勒又是一笑，想也不想拉起湘君的手来，「走，我陪你找他们去，正巧我也有话要对燁卿说。」

湘君畔不由勾起一抹无可奈何又苦涩的笑来。「若公是要来劝我别想着替家父讨回公，还请放心，这番话，殿下已是在湘君耳边提过一回。」

「若是真手足那倒好办！就怕娘娘一时兴起，把燁卿跟二殿下给兜在一起……」那兜在一起说得简单，却不是害怕着皇后鸳鸯谱来着？

湘君瞥了手上的酒罈一，只稍稍考虑一会儿便，「也好！」

司徒勒望着她，一脸复杂，好半晌才特意压低了声响，「那梅穆，可是长公主挑选的未婚夫；梅相在朝中党羽眾多，势力庞大，别说二殿下，就连长公主，都得心积虑地拉拢他们。」

儘觉得司徒勒这回是心过了，到底是个熟人，湘君还是很认份的同他一块儿走。

「嗯，柳公公怕咱又衝撞了哪个贵人，于是遣我去那儿活，权充是冷静冷静。」

湘君对上他探问的，角掀了掀，「噯……说白一儿，是梅相他们。」

「湘君……」司徒勒定定地望着她，湘君一双细眸望向别，偶然一片沾至发鬓，她没拂去，平添几许媚。

司徒勒终于明白她起初为何吞吞吐吐，又，平时一向沉稳的她，何以会在这要关在御前服侍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