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珏嘴角微勾，抓住湘君的手就往上搁。「这儿……还有这儿也是；哎哟……」她哎了几声，「快给我？」

「不瞒你说，到底轻功是不及你，我抱着母后摔在地上时，直是给碰了地……到现在都还有儿疼。」聿珏嘟着嘴，小声囁嚅着在她耳边说，「能给我么？你的劲儿掐得恁巧，之前练剑时扭疼了肩，给我压一压，隔天就不疼啦！」

湘君微了一气，无巧不巧的，却是想起了先前她受罚时，聿珏替她上药的专注模样来。

「唔！行，就那儿。」聿珏又是环得更一些，于湘君看不见的角度，了得逞且满足的笑来。

「说到这个，母后兴许当真是恼了大姊……」光是想起皇后说的那番话，聿珏便觉一阵心疼。「湘君，我虽敬着大姊，但更不希望你事儿，明白么？」

聿珏嘟着嘴，心底竟是有些不快。「你又忙公事啦？」

「嗯……嗯，好，殿下伤着那儿？」

她唯一注意的，却是那跟在聿珏边的湘君。

「这叫海东青，很受关外富贵人家的喜；别看牠小，也是猛禽，有些人家还会拿牠与金鵰一齐打猎去……小心！手别靠近，会给牠抓伤的。」

「嗯，二公主大概不清楚，关外那儿都是荒漠，不行带犬猎，所以都是养鵰。」任芷嬛见聿珏有兴趣，遂是把整个狩猎的经过都讲得极其仔细，包括如何饲养金鵰的方法。

『人言可畏。』

「总也得有个人留下来招待舅父呀！听话，去吧。」

任芷嬛先是上一质袖，上早已爪痕遍佈，「大多是金鵰抓来的，没有这个，就无法带牠猎了。」又手持方宰下的兔，以便让海东青熟悉盘旋、俯衝等动作，直到足够熟练了，才能正式演练。

「那我随表姊去瞧瞧，舅舅！待会儿再来一饮茶！」她甜甜地喊了声，引来任勋襄一串朗笑，频频说「好」，这才调转匹，迎向任芷嬛去了。

『聿珏，你也太湘君啦。』

正忙着生火的湘君抬起，主僕二人对看了一；她微微一笑，未几又继续依裴少懿的吩咐忙活去了。

为了她们这三位姑娘，太监、人们早已设下茶席，一旁的茶辗、茶碗、烘炉等一应俱全。「好吧……」聿珏望了望与裴少懿同时站在一旁的湘君，原想带着她一，可究竟是骑，先前去神武营探聿璋时，她意外得知湘君原来不会驭，况且她是随着表姊去，若要拉着湘君，是也太奇怪了。

怀里的聿珏就像个婴孩，满心依赖的偎近。

聿珏叹了一声，直觉的凑近湘君怀里，收回的玉手转而环住了她的腰际。「你说过的，你是我的影儿……母后让你待在我边，就是为了保护我，你要是了什么意外，谁来护着我呀？」

「殿下……」

跟在一旁的聿琤瞧了瞧那海东青，对于如何用鸟狩猎没有太多兴致。

「这样可行？」

聿琤不由浅笑声，「表姊难得，当然好了。」

聿琤与任勋襄对望一，摇摇，「我与舅父都在谈那西荻与我大煌边境百姓一事；毕竟他与表姊多在关外，问自己人总是比较清楚的。」她顿了顿，指向任芷嬛，「你随表姊去罢！大姊留在这儿，让少懿准备碗茶，待你们归来便有茶可饮，岂不好？」

＊＊＊

「……大姊！表姊说这啥……海东青可以试着猎个兔什么的给咱瞧瞧，咱们何不试牠一试？」

先前去跑打野雁的猎场虽有野兔，到底是树林里，视野并不开阔；聿珏等三人于是骑着上草场，让人带上兔以便让海东青大显手。

湘君没法，只得让劲凝于指尖，轻柔缓慢的压着聿珏的，那细于指尖的，透过襦衣，一一滴的传至手里。

又隔几日，任芷嬛来找两位亲表妹玩，还带了隻难得一见珍奇异兽。

「是嘛……牠能打猎？」一听到这雪白小鹰能够猎，聿珏睛都亮了。

「大姊，要开始了！」聿珏回寻着聿琤，却说不知任勋襄何时来到，舅甥二人话语不绝，白白浪费了方纔任芷嬛训练鹰儿的经过。「大姊？表姊要让海东青猎兔给咱们瞧呢！你不来么？」

「哇，这小鹰好漂亮！」给养于笼里的鸟儿较一般鹰儿小，可羽通雪白，双目炯炯有神，昂首立的模样，让聿珏一瞧便喜。「这是什么？」

『我只提醒你一句：人言可畏。』

她才不在乎什么人言可畏；只要湘君陪在她边，其他的，再不多奢求。

长公主有难，又是殿下的亲姊姊，湘君自是奋不顾……」

谷燁卿说过的，言犹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