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望着大门方向，再瞧瞧聿珏的模样，面若烧虾又手足无措的，着实有趣。「我，这……」退维谷不是？

这样的夫妻，还能算得上夫妻吗？疑惑于湘君心一闪即逝，很快便甩开。

皇帝见她落泪，不免心疼起来，他拍拍她肩，两人轻解罗衫，来到床榻旁坐了下来。

「朕没有……」

「圣上驾到！」

聿珏如捣蒜，「就我所知，早在两、三年前，父皇便只肯让德妃娘娘与其他妃嬪侍寝，且都在凤藻过夜，几乎不曾再到凰寧来探访母后。」

两人面面相覷，尤其是湘君，差就把那罈药酒给砸了！

若非她一整齐官服，又是女儿，与衣衫不整的聿珏这样搂着，还以为是她们俩偷情来着！

「说无凭！你若是像往昔那样，经常来临幸予我，有你咱们母女俩的依靠，我跟珏儿才好枕无忧。」她拋下衣裙，将皇帝推向床榻。

聿珏拉开衣裳，忽觉药酒的气味有些刺鼻，「这么暗，你瞧得可清楚？」

夜里，皇帝是依约造访了位于凰寧的正妻。

皇帝屏退左右，除了夫妻二人外，仅馀那大、内敛沉稳的韩馥亭；往左侧偏殿一瞥，只见那儿烛火昏暗，「若您是想去探望珏儿，等一大清早吧？她病还未好，早早便歇息了。」

「嗯……」还是很疼！聿珏全绷着，额际不由沁薄汗来，她拉开衣带，直是整个上的衣裳都除了。

聿珏除那伤势外

皇后早早妆、沐浴妥当，换上了装，在瞧见皇帝踏殿后，竟是动得泪盈眶。

皇帝终究是皇帝，是与她同榻共枕的男人；即便为前朝太，能顺利登上这位，也绝非无风无浪。她暗叹，终究不愿意松。「我只是怨你，你的心思不是放在国事、你的妃嬪，便是放在你宝贝的大女儿上；今天不还是因为她的怂恿，你才肯挪动尊驾过来瞧瞧咱母女俩？」

「梓韶……你跟琤儿之间，究竟是怎么了？」皇帝了几声，心这个疑问不除，他便难以心安。

「你就有！」她怨懟却又不失媚的一瞪，拨开他的箝握，取下玉带给韩馥亭，「你瞧见没？琤儿那咄咄人的态度，亏我还是她亲生娘亲呢……现在都这样了，给她当了太还得了？你便是任凭她想掌权就掌权，拉拢梅孟晁也不吭一声，万一她当真不顾亲情，回过对我、对珏儿下手，你就是后悔莫及了……」

湘君压低了声响，两人贴靠着，近乎耳语。「你好似十分惊讶？」

皇后但笑不语，转而要去解他腰间玉带；他温柔却定地握住她的手。「她当真是病了。」

「再多推一会儿，好得快……」湘君重新倒了药酒，再贴回聿珏心；不料寝殿外平地一声雷——

＊

「朕答应你，日后绝不再这么纵容聿琤，这样可行？」

「臣妾恭候圣上多时了。」

「父皇是来找母后的……」聿珏压低声响，只因偏殿距离皇后所在的正殿仅有成排木门之隔，稍有动静，很可能会给待在更的皇后、皇帝知悉。

＊＊＊

聿珏转而笑开，动手摘去她那碍事的乌纱帽。「我瞧你也是！」她再也不顾伤势，藕臂攀上湘君的脖颈，拉着湘君就躺，好生情密意一番。

「多是圣上在问你的事儿，没什么。」湘君了鼻，草草代，「来，再推一阵才睡。」

「圣上驾到！」

「你问我不如问她，那些话……我就连忆起都觉害怕。」皇后苦笑一瞬，对帐外兀自收拾着衣裳的韩馥亭：「本与圣上熄灯就寝了，退下罢！」

聿琤的个像极了她。就因为太像了，饶是他，也难猜准聿琤的心思。

她微屏气息，稍微听见了夫妻间的耳语；聿珏是也好奇的，等在一旁，直到正殿的灯火也熄灭了。「听见什么了？」

「午后你瞧我与聿琤来到时，脸上可不这么说。」

「好儿了？」

纱帐内，光旖旎。

「不妨事！你靴脱了，赶快上床！」聿珏草草拢起襦衣，又弯腰来替湘君脱靴，两个姑娘七手八脚的缩在一块儿理那靴带，好不容易解开，聿珏玉足轻，一把将靴踢眠床床底；湘君缩了来，拢纱帐。

韩馥亭静静退下，寝殿的烛火给她一一熄，仅留下床畔几盏微弱烛光。

湘君微抬起，一时兴起了捉的兴致，她凑上前来，赏了聿珏一记蝶吻。「你说，我瞧你清不清楚？」

他叹了一声，握起皇后腻纤细的玉手，低声说：「现下少了你忌惮的聿琤在旁，你老实对朕说，聿珏她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