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竟然喝得这么醉！你来察哈尔这么些年，我从没见过你喝成这样。」尤其是还不懂族语的时候，更是近乎滴酒不沾。

「我去捎个信给褚将军，顺便知会他们明日城取粮。」湘君望向娜仁其木格，「你能替我带聿珏房里歇息么？」

然而折腾了整天，布塔娜倦极却又贪杯，与儿抱在一块儿睡得不省人事；女眷窃笑着边搂着母俩殿安歇，一场宴席于是草草散了。

两位人一前一后，提灯引路，娜仁其木格搀着聿珏，小步小步着走，目所及尽皆陌生，多亏有聿珏相伴，稍稍降低了不安。

聿珏与布塔娜频频对饮，喝得有几分薄醉，娜仁其木格一手揽住她，立刻应承下来，「能行的。」

替她解下披风的娜仁其木格顺势摺妥，瞧她睁大双，噘着的模样煞是苦恼。「可惜你还有夫君跟孩要顾，我俩情虽

布塔娜拊掌而笑，满心喜地牵起聿珏的手来，「来！你们远而来，我已经设下宴席，咱们今晚好生喝几杯，不醉不！」

「兴嘛……」聿珏脑袋还算清楚，只是手脚呼，也有些绵不听使唤。「席间，没什么机会与你说话……这十多日你倒安分，我想找你……也没法。」

「藺大人多虑了，都城在本一声令下已解除宵禁；如今百姓与将士于城内欣祝贺，或恐又有仍不服本号令，怀有异心者仍在暗蠢动，相较于此刻行城，留在里安全得多。聿珏以为呢？」

气氛顿时显得绷，聿珏遥望着殿前的西荻卫士，以及随她们而行的廷禁军；思索了一会儿，勾笑：「既然布姊姊替咱们如此着想，我们是却之不恭了，就依您的意思罢！」

「我跟太后说，岱钦一脉单传，阿日善是旗主……你就是旗主夫人了！察哈尔旗……怎少得了你们俩？」

「话是这么说没错。」娜仁其木格使劲脱下其中一隻靴，不经意掉玄铁短匕；她赶忙又替聿珏收妥，再问：「太后她怎么说？」

娜仁其木格目送湘君离去，回搀着她，抿嘴一笑。「聿珏，来，我先带着你歇下。」

「找我？你边不是已经有了湘君姑娘，还记得我这姊妹么？」她故意揶揄，人停下脚步，对她们行了个礼；此厢距离太后母的寝殿并不甚远，摆设也很是雅緻富丽。「到了！来，小心门槛。」

「怎么说？」她勉一笑，扶聿珏在床榻上落座；弯腰去脱她靴。

「她说她知……那模样当真让人心疼。」聿珏笑容微敛，半瞇着不住，她好容易才脱去左靴，连忙扶住差掉下床来的聿珏，让他躺得服服贴贴。

聿珏眸半敛，秀气的打了个酒嗝，「湘君……你要去哪？」

「她说大权虽然牢握在手，可惜没个知己亲信相伴……你们夫妻俩如果愿意，大可留在西荻朝廷任官。」聿珏又打了嗝，没察觉娜仁其木格躯微僵。「我不知你的意思……可是，大概不行吧！」

布塔娜是真心摆宴答谢聿珏，席间佳餚酿不断，只可惜因战事方休，中舞伎乐师等尽皆逃逸，徒馀谈天笑语与觥筹错的轻响声。

＊

「写张短笺；我去去就回。」湘君怜的轻抚聿珏脸面，随即快步奔向门。

「湘君是湘君呀！」聿珏憨的朝她一笑，「太后方才对我说的话不知你是否听见……」

「什么话？」她们坐得虽近，可她的心思几乎全在阿日善上，刘弘与她相月馀也称得上熟悉，还来向她撒。

「别说太后捨不得你们夫妻……我也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