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用相拥的姿势，溶解一切解释和安。

“南楷钧你一个男的少在这儿给我扮圣母！我欺负苍锦？我有当面亲背面给她一掌吗？你有功夫可怜苍锦怎么不心疼心疼未晞？平日里你不是一一个妹妹叫

伊人的坐姿忽然碎裂了，她转伸手臂抱着未晞，狠狠地圈着她的肩背，她的发和未晞的发缠在一起，丧失个人所有权，辨不彼此，她不说话，只是抱着，直到觉未晞也伸手来回抱她，绷的她终于松懈下来，仿佛心安。

未晞不知如何开，她既不想告状也不想为谁开脱，发生了就发生了，不必要审判，不必要追究，她实话实说，“我不想说。”

南楷钧说，“如果真的没什么的话，未晞你和伊人讲讲，让她别生苍锦的气了。苍锦还小。”

未晞甚至懒得加工，懒得委婉，直接来了这么句。

茕茕，又带着那么一不谙世事的懵，像是只刚从洗手台里爬来的单细胞生，没有脑。她就站在那里，像是冰，像是玻璃，像是一切易碎的和晶莹的。伊人走过去，却怕惊动她，她掉泪，她无言，她表现得就像个弱可欺的哑。

然而，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从她在洗手间像认领一只小狗似的认领未晞开始，她就再也不可能扔下这个女孩。纵然后来未晞和她闹，和她，把她在下眯着睛模仿霸总裁腔说女人你服不服，纵然未晞常常可以恃而骄在她们的关系之间占据主动权，她也总是想起，名叫未晞的女孩一旦走伊人的房间，就又变成了那个弱可欺的哑。

南楷钧说，“我不过想大家回到从前和和睦睦，现在你和苍锦冷战，我和佩也难堪。”

她的伶牙俐齿，她的天行空，她的疯癫无状，她对诺贝尔文学奖的解读和崇拜，她梦想中的八国语言无衔接，她立世界之巅的雄伟决心，她五星红旗的国情怀，她人教版的童年，统统只在伊人这里生效。

“南楷钧让我和你讲，不要生苍锦的气了。”

南楷钧说，“伊人你不要那么霸好不好？未晞又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朋友，她也是我和佩的朋友，你用欺负苍锦的方式来替未晞伸张正义，扔下我和佩。你不觉得你这么太过分了吗？”

未晞在心里想，你也不见得多大。

后来她会后知后觉，自我角以外的人，会把她的这一行为称作“婊”。

无言是最优雅的亲密。

未晞把话带给伊人。

“嗯，我知了。”她说。

南楷钧逮着独的机会，问未晞，那天你和苍锦到底怎么了，伊人又是怎么回事？

伊人很恼。

伊人说，“本来就不可能回到从前，现在多了未晞。”

果然伊人生南楷钧的气，她拉着未晞的手带着抄家气势冲二班走到南楷钧的座位，开始找他吵架。

苍锦错了事，心里愧疚，逃避着伊人，她不再和伊人一起去厕所，一起回家。本来她们也不顺路，伊人说得对，苍锦不过因为报恩心态，才故意绕路陪伊人回家。

离开伊人，她不过是一个弱可欺的哑，单细胞生般没有脑，别人给她一掌，她只会懵到哭。

未晞没有问伊人，她到底帮了苍锦什么忙，要苍锦还恩许多年。

伊人说，“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