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打颤的她后，有皎月正在升起，清亮，明净，纯粹。日落月必，这是天。因必得果，这也是天。

这一刻的她，才突然受到她其实错了。

突然而至的踏实安定竟叫她有如释重负的幸福。

她正痛惜地看着他，没有质疑，只有不忍，带着一丝心疼。李纯微微一叹。他知她在想什么。

李纯这么，除了表白自己，也是为了微微一试。

果然他只用了这一句，便让她失了清明。果然她一下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然她是与朱常安一样的状况，他们两人都带了先机，朱常安的梦是真实的！

若不是，此刻的她应该开始取笑自己胡搬梦境了吧？

她与他纵然很多地方都有天壤之别，但有一，他们是一样的。

因为她想起来，那日她去王家试探，朱常安最后梦中的恐惧不是因为雷电而是喊了“李纯”。当时她不明白，可原因竟是如此！

疑李纯的言语。

上一世的最后，虽然没有李纯的手，朱常安也必死，可无疑当李纯让朱四睁睁看着自己首异，更是让他没法容忍的。

他只信自己！他要带着她披荆斩棘！

原来从上一世开始，她便已经欠了李纯一条命！欠了他一份情！她最后报了的仇，也有他的一份力！

“若我遇上你是宿命，若过去的是悲剧，若你想要改命，我愿意与你一起！你要对抗，带上我，我帮你分担。你要跑，我帮你着壳。两个人的力量和陪伴，总要比你自己单兵作战吧？”

她……竟是会到了一她一直求而不得的受——踏实！更准确来说，是安全！

这是前世今生，她一直没能谋得的宝！

他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迫切的目的！

不值得！

他想，有一天，她一定会主动开告诉他的！

可她……

看着程紫玉双面脱，摇摇坠的样，李纯知，她还沉浸在她的思绪里。他微微心疼，很想将她纳怀中。

对他来说，纵有天存，他也不信命！

这么一来，全都解释通了。

这不对！

其实李纯很想知，她和朱常安究竟有过什么牵扯；她上究竟发生了如何悲剧的故事才会让她不惜用命去报复朱常安；此刻的她又是个什么状况，掌了多少的先知……

程紫玉撞他怀里，她下意识挣扎，可他将她箍得的，他的温度气息包围了她，有力的心叫她心安，定的怀抱叫她镇定。

她这辈都已还不清，上辈的债，她又如何去还？

她一直站在，试着展开羽翼保护她在乎的一切。哪怕是在她与朱常安同一战线的那些日，她也从不知安全为何。很多年下来，她几乎都已习惯了带着使命咬牙去守护，而不是被守护。

话已至此，李纯心一，上前一把拽过了程紫玉，将她重重到。他看着月，守着她，满满自信。

所以的确，李纯已经被自己拖下了。从上一世开始就是！

可他不忍心开，他怕及她的伤。

刚刚她说，她和他不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