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太狠了！

外人不懂，程紫玉怎会看不明？

皇帝幽幽着，满脸都是疲累。他开这个，也是告诉程紫玉他尽力了，可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里面是两只指向。

这样的东西，从程家找来，可不是证据确凿？且这样的东西，外人仿造不来，只有一个可能，程家有内鬼。

一只是成品，带了倭文。还有一只则是只了一半，还只是刚从模脱下，没修没烧的泥胚。

，还是盒下的货本……都是她熟悉的。

这一瞬间，她突然就明白了温柔和三叔遭难的本原因了。

他们不要温柔和三叔死，因为他们太重要，死了会打草惊蛇。所以他们选择折磨温柔的，凌迟三叔的心，既让三叔温柔比死了还难受，让自己没法接受，也为了他们更好地继续计划。

她拿那些单据细细看去，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康安伯追加了第一批五千数的指向，已于半个月前货并结清款项。第二批订单也已经接下，正在赶制。上边写得清楚，货完成后直接到某地，届时一手货一手钱。

程紫玉周发寒。

于公公又打开了一只箱，并从里边拿了只盒到程紫玉跟前。

她和老爷离京后，生产上的所有都到了温柔手中，而外务上的事宜则全由三叔负责。只要除了他二人，那整个程家想要动些手脚还不是轻而易举？

哪里都没改，唯一的改动，就是那些倭文！

她明白了。

不仅仅是为了恶心她，刺痛她，伤害她，更是为了对程家的控制权。

他们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是对方谋划里的挡路石啊！

这模是她亲自画图设计的。她一就能认，正是指向的模。

“官兵程家彻查时，几乎是将正在赶制这第二批货的程家人抓了个正着。而这上边的货地也已经确认，正是哲王在荆溪买的那宅院。

内疚，自责，痛苦，懊恼，挫败，失望乃至绝望都是对方要施加给自己的！

此外，在程家还找到了用以联络哲王的信鸽和康安伯军里的令牌，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用？你一个商，一个连两位主都在京城的商，怎么就用得上这些？

程家的生产，货，账务都有不同的事，不是一个人就能到的。所以，程家的内鬼不止一个！

这一刻，程紫玉再次意识到，这是朱常安和朱常珏的联手。朱常安的实力不到这些，而朱常珏对自己和程家的了解也没有那么多。

还有，你程家账簿查了，的确从时间和数目上，都有这两笔款的项。第一笔是全款，第二笔是定金。此刻，朕已派人前去据票号查询这两笔银票的……”

他们果然是联合在了一起。

果然，有这两单，也有货记录，更有负责的几个事的签字盖戳。

里边是一模。

所以，她跟前的这一堆是证，在荆溪还有一堆目击证人，谁看程家都是通倭卖国了！所以……

程紫玉开始担心，下的程家是什么状况。

于公公又搬来了一只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