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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不是说不让打。”
你头也不回的应道:“狗屁的不让打。不打你去和乌孙人讲道理吗?”
张辽冷哼一声:“你不就是上面派来谈判的吗?”
“真要谈,来的就不是我了。”你翻身上马,迎着刺眼的烈日轻声说:“呼靡沙最好是个有脑子的,挂的只是个幌子。”
张辽不在乎的给你泼冷水:“乌孙与月氏几百年的恩怨,你的副官要是落在他手里,活不过一个时辰。”
你眼底掠过一抹戾色:“那就让乌孙成为下一个月氏吧。”
彼时张辽也没想到你会一语成谶。
西北已然交战了六个月。
这场战争的火蓄的太久,一颗火星让它烧得太旺,你不眠不休的排兵布阵,挥散不去的血腥味长久的笼罩在这片战地。
阿蝉默默无声陪在你身边的时间越来越久,偶尔会忍不住笨拙的出言相劝,希望你可以歇息片刻,像极了往日她偷偷劝诫你带着傅融休假。
你接过她递来的烈酒润喉,摇摇头并不解释,摸着阿蝉的头笑得牵强。
哪有什么活受罪,死了的人才是永远死了。
没有空闲让你难过,你只是不敢合眼,火光缭乱的梦里总是烧起来的毒辣阳光下有一片灰扑扑的城墙,干涸的血迹蜿蜒着凝固在石砖上,血腥气辣得你头痛欲裂。
一切都是滚烫的,甚至是梦里你捧起的那具早已流干血液的躯体,你颤抖着拨开他的鬓发,露出那张了无生气的苍白面孔。
好烫。
你呢喃着抱紧,揉碎成一片片脆弱花瓣,囫囵着塞到嘴里咽进腹中。
花瓣破膛而出,化作五彩斑斓的蝴蝶挣扎着从你溃烂的腹腔挣脱,漫无目的的飞远了。
闻不见朱栾,你整夜的难以入眠。
呼靡沙是个有野心有智谋的勇士,可惜他不是一个足够强大的将领之才,他能夺得乌孙昆莫的位置,却不该把念头打到中原,成了匈奴试探的棋子。
和邬收回囊中,你仍不肯罢休,一日不见呼靡沙人头你便要再进一步。
勒沙、密洛尔、楼兰,中原铁骑一步步踏入匈奴的领地,逼得匈奴不得不割舍乌孙,求和议平。
你提着剑登上那座曾经富丽堂皇的莲花台,残酷的战火烧毁了它精致的亭台楼阁,徒留满地狼藉,碎木破布。
呼靡沙跪在沙土中抬头看着你,眼神含恨,射出狠毒的精光。
你本以为此时你会有许多话想对他说,但当那张脸近在咫尺的跪在你面前,你甚至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你毫不犹豫的提剑而上,呼靡沙大张着口怒吼:“乌孙人不会放过你这个狠毒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