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这么肯定是为得到什么，顾瑶还是心疼他所承受的痛苦。

“你真厉害，一下就看来了。”顾瑶嘴角耷拉下来。

他从怀中掏状纸，举过。

顾瑶：“……”

第五百七十一章画风

孝顺的人不会是坏人。

顾瑶依旧在落泪。

站在金銮殿外的隆庆帝抬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听着房檐下滴落的雨滴。

她亦恼恨自己的无能和胆怯。

果然，他有昏君的潜质？

依然把顾瑾看尚未定的少年。

以前顾瑾沉默，过于平和，谦谦君，他缺少一男儿的血和决绝。

她悄悄望着陆铮，抿了抿嘴，“你不生气？”

顾瑶到雨滴落在脸上，“老天都动得哭了，孝动天么？”

顾瑶本就是学习法律的，这野蛮的律法早就该废除了，可在封建社会，登闻鼓却是百姓伸冤的唯一途径。

顾瑶却是泪都下来了，即便知晓有过安排，可三哥实实在在被打了廷杖。

“派个人把永乐侯带过来。”

“下雨了？”

这是开第一场雨，雨滴不大，透着残冬褪去的冷意，也让百官们看向顾瑾目光透着几分对待同辈人的慎重。

陆铮玩味说：“他运气真好。”

前一阵阵的眩，扶着同僚的手，“我该怎么同老四代啊，老四……他会哭的。”

亲近的同僚和党羽们：“……”

早就猜到魁首大佬顾清是弟控！生生把幼弟成儿！

亦是每一个崇尚法制的悲哀。

隆庆帝怅然：“是个孝顺的儿，永乐侯也算是有福之人。”

就算手下留情，每一下都会很疼。

顾瑾让很多人欣赏，敬佩其才学，但是很少人会想着追随顾瑾。

在突然发生地震，帝王都要下罪己诏年代，恰好此时降下的雨仿佛带着某神圣的气息。

“设立登闻鼓有漏，本是喊冤的人，为何要受责罚？”

陆铮见着顾瑶比自己还气恼，比顾瑾还痛苦，再多的恼火也没了，轻声安顾瑶，推测顾瑾能得到的好。

陆铮心被揪成一团，此时顾瑶任何要求，只要用她那双泪蒙蒙的眸看着他，他都会答应。

二十廷杖过后，顾瑾手臂撑着摇摇坠的，疼痛刺激得他额角青暴起，泛白的嘴微微开启，“陛下，小人为父鸣冤，恳请陛下召见。”

陆铮鼻音很重般哼了一声，“下次我的人受廷杖，你记得让你舅舅也帮帮忙。”

一旁的太监费力撑着明黄的大伞。

“我那里还有一瓶贡品金疮药，一会儿你带去给顾瑾用上。”

老和尚倒也没说错。

“遵旨。”

这是整个时代的悲哀。

陆铮抛下不开心，转而哄顾瑶，“前朝曾经现过百姓敲响登闻鼓只为请皇上帮忙找的事。”

“看着血腥，你三哥受得都是外伤，伤不到骨，养个半月就能好。”

今日在午门外的廷杖，顾瑾后背鲜血横，却也打了顾瑾的气节和气魄。

烈日骄照下，顾瑾并不大健硕的躯显得不可撼动。

顾瑾还在承受廷杖。

陆铮看到渗的鲜血反而冷静下来，眯起眸盯着再次举廷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