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苏缨放在了碧波微澜间的一艘系在码的简陋小舟上。

苏缨摸到拴住小舟的绳，轻轻扯了开，小舟便颠颠簸簸，游莫川之中。

如此天真烂漫之语，令燕无恤心境也温柔下来。侧看她，只见她面颊泛红，愈显得侧颈肤莹白，如一束清皓的月光，适才在风里走来，她发丝稍稍蓬，一缕青丝调的蔓在脖间。

他忍不住问：“阿缨已经有了未来夫婿的人选？”

苏缨关切的问：“你可伤着了？”

燕无恤的一番剖白,听到初时，苏缨侧神,十分认真,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最后一句闯耳中,她心空了几分，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待咂摸过味来,睛随之睁大，里盛满了诧异、惊疑、还有羞赧。

“还有两粒呢？”

光是这个想法浅浅的，囫囵浮现在脑海，便叫人一阵阵的发懵。

自从燕无恤那日暮之下，负陌刀,单骑而来,将沈丁打败。到后来鼓中意情迷,再然后恰逢李揽洲之死，还有这些日的冷淡，直至在白驿、莫川之上、这一条小小的船上,终于有了了结。

“好极了。”苏缨笑着对燕无恤：“我从前就想要如此漂泊江湖，我就坐在船上，船飘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苏缨不会摇桨，也不会起帆，任着船飘摇，在波的簇拥下，像一片随波逐的树叶一样，慢慢摇晃，载浮载沉。

燕无恤望着她，只觉此情此景，如梦似幻，前之人，如珍似宝，再难复得。心微，似因方才激战情绪还未平复，又似被漫天星影所惑，情不自禁：“阿缨，你知吗？我从不惧怕与人为敌，可我不知真正的敌人是谁，在何方。”

第36章襟满袖缱绻

燕无恤柔声问：“你想到哪里？”

苏缨伸手拨着船边的，看见前方已渐渐没有人声，星河万里，倒映在中。不由得伸手轻轻拨船边的，搅起一船清影。

苏缨歪想了想，说：“我想去海外，蓬莱、瀛洲、方丈仙山。求访山上的仙人，求四粒长生药，两粒给我阿爹阿娘。”

此时此夜，天一,后远芳洲火焰漫天,

燕老二说他的心里有我。

他……他对我表明心意了。

“还有两粒……”苏缨面上微微一红，用细若蚊的声音，嗫喏：“给我，还有……还有……我未来的夫婿。”

她察觉燕无恤古怪得很，任他坐在甲板上一言不发，自己给自己寻乐。

燕无恤神情逐渐松泛，转过见她方才挽起袖玩，一副描画了潇湘云的青袍袖被濡了。她睛亮晶晶的，纯澈无暇，似倒影了漫天星影在内。

燕无恤没有回答她，苏缨便也没有再问。

“那日我并非一时兴起轻薄于你。后来，也并非存意避开你。”

“我是害怕，被他发现我心中有你。”

苏缨低垂帘，没有回答他的话。

此时，苏缨方能仔细打量燕无恤的神——他上被透了，滴沿着发丝一一下来，面上还留着激战后还未消尽的戾气，除此之外再看不一其他的情绪。

“他在暗，我在明。我珍视的东西，都会被这只冥冥之手控夺去。”

一声亲昵阿缨，叫的苏缨难为情的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