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血到底从哪里来的？”

又过了半个月，周章放月假回来，忽然发现小妹妹自个儿在河边偷偷洗枕。一个六岁的小孩哪有力气把布枕洗净？周章跑去帮忙，一就看到了枕上那星星的血迹。

“一次就了那么多血？”周章急了，这枕上的血得有小半杯了吧。

周爸爸愁得发都白了，白血病可是大病啊。那时候还没有医疗保险这一说，光是医药费就把周章爸妈为难死了。小妹妹去浙省肯定要有人看护吧，吃饭住宿要钱吧，可这钱从哪里来啊！

周章也是个懂事的孩，放假一回家就主动下地农活，小妹妹被新房的味冲得睡不着，他就在回家的时候顺一把野熏屋。

县里的医生说仪太落后了，建议他们去省医院；省医院了好几血，了四五个检查后告诉周章爸妈，小妹妹得了白血病，他们这治不了，得去邻省的儿童医院。

“鼻里来的。”小妹妹抠着自己的手指，就怕挨骂。

“爸，妹妹的病必须得治！”周章看着已经烧到39度的妹妹，心疼得不行，自己要是能早发现妹妹不对劲，要是能再多关心一下妹妹，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个样了呢？

饶是这样，周家修完新房后还是欠下了近十万的款，要是周章能考上好大学，还得准备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呢。

“不是的，每天一。”小妹妹还以为是自己睡觉的时候把鼻挖破了才血的呢，早上看到枕上血渍只好把枕翻个睡，实在太显了就自己远远地拿到河边洗，已经洗了好几回了。

于是周章的爸妈自己去砖厂泥烧红砖，连糊墙用的石灰都是他们自个儿烧的，要不是周家村附近没有泥厂，周爸爸还想自己烧泥呢。

周章慌得报过妹妹从摸到脚，除了小手搓破了，其他地方连伤疤都没有。

周章爸妈白天在红砖厂打工挣钱，晚上回来自个刷墙。一家人住在东屋就刷西屋的墙面，来回刷了三层石灰，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好。

大概是营养不良加上大人无暇照顾的原因，小妹妹日渐苍白憔悴，隔三差五的发烧痛。小诊所就一个老大夫，他有的仪也就一个听诊和一个银血压计，又把脉又听诊地给小妹妹检查了许久，实在是找不到原因，只能开了退烧药，先解决发烧的问题。

“爸妈砸锅卖铁也是要给小妞治病的，可下家里刚起了房，你又快上大学了，家里哪里还有余钱？亲戚朋友那借的钱还一个都没还上呢，哪还能借得到？”周妈妈只不过40来岁，看着已经是老太太模样了。

家计划修建的一条铁路途径周家村，靠山的周家被划了拆迁区。山沟沟的破房拆了能值几个钱？何况周章家拢共就三间正房，连厨房卫生间都是另外搭的草棚，政府只给了3万块的拆迁费。

“我不读书了，要去打工赚钱

周章将妹妹抱回家，就不停蹄地去砖厂找爸妈。周章爸妈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提前结了工资，当天下午就带着女儿去了县里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