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微垂，视线又落到了锦上。

紫檀木雕朱案之上，狻猊小兽熏香炉袅袅吐香烟。

她的持，不过是个笑话。

现在她还没有亲政，不会有大臣因朝政来烦她，该理的事情摄政王会理得妥妥当当。

曦扶着额，有些怔然地闭了闭，似是在纠结犹疑着什么。

纤细手指展开书笺，上面寥寥数语，让曦浑剧震，神情一变再变，心盘旋的疑惑这一刻终于完全解开——

曦目光微凝，拿起印信细细端详，须臾，神微变。

殿内一应陈设皆是极致的华贵。

仿佛以往从未会过的，江山社稷的分量，此时全压在了肩上，重得让她难以承受。

九枝连盏缠龙纹灯照得殿内一片明亮，重重珠帘之后，紫绡烟罗轻纱帐无风自扬曦。

秋雁领命，再次屈膝退离。

慢慢抬，安静地打量着这奢华的殿。

“传朕旨意，让摄政王立即过来一趟。”

窗上雕刻的繁复纹。

曦打小尊贵，虽会过情，也曾因为情而甘愿付一切。

青黛所猜测的固然有些理，却不足以成为合理的解释。

秋雁不解地返殿：“陛下？”

只是曦始终想不通，以南墨昊这般位权重的份，怎么会生要屈居后的想法？

回到寝，命秋雁守在寝殿外面，曦倚着内殿雕锦榻，静静地注视着放在几案上的明黄锦。

“秋雁！”

如当一，让她猝不及防！

不曾经下定多少决心，不意志如何定，这一刻，所有的持仿佛瞬间土消瓦解，分崩离析。

殿门外，秋雁闻声走了来，屈膝行礼：“陛下。”

曦预到锦里所放之非同小可，心里突然生一沉重的觉。

话落，她走近锦榻前，关怀地：“陛下不舒服吗？”

秋雁压下心疑惑，恭敬领命：“是。”

“算了。”她略有些无力地，“天已经不早了，摄政王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先别叫他。”

徐徐敛眸，曦独自一个人静了良久。

可她同样清楚，男人位久了，自然而然会养成一上位者的霸气尊贵，恋权不放者有之，看破名利者也有之。

眉郁而沉重，显是心事重重。

这么尊贵的颜，显然锦里装的东西等同于遗诏的分量——虽父皇还在，这个东西不能算是遗诏。

多年掌权形成的势和不容违逆的霸已经骨，又怎么愿意舍弃尊贵，而让自己伏低小？

但从没有一个人会心甘情愿从至位下来之后，却让自己低到尘埃里。

印信？

曦抬手了眉心，只觉得思绪被一层迷雾笼罩，让她怎么想也想不一个合情合理的缘由。

“婢遵旨。”

不知过了多久，曦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伸手拿起锦解开，一张折叠的书笺，一块印信。

然而刚走到殿外，却听曦再度开：“等等！”

却同样是一份分量极重的东西，不容丝毫轻忽怠慢。

曦没说话，只沉默地盯着手里的锦。

曦指尖微颤，怔忡地盯着那纸笺看了很久，心中千万绪，成一团。

第402章当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