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什么，小夏让她及笄那日才能打开，得她每日都要反复叮嘱自己忍耐，才能不提前打开来看。

只一，她就明白了为何敬帝居然会如此信他。

卫宝珠犹豫，但见他双目坦诚，到底还是在那对面坐下，“……不知国师有何指教？”

卫宝珠不明白他打的什么机锋，“……小女刚从家中过来。”

什么？

无为。

大年夜那晚她醉了，却也还隐约记得一些对话，虽然第二日醒来几乎羞愤死，尤其是看到红裳那古怪的神，但四下无人时暗暗想来，到底还藏着几分甜。

这一日，她试了衣服从家中回，走到祥和阁时忽闻里面阵阵乐声，不由得一愣，这才记起此好像是由皇上下旨，赐给了人无为场。

这样一来，她几乎每天都会想到李炽，还有两人之间那暧昧不清的关系。

“无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微微俯行了一礼后便歉，“小女无礼，竟扰了国师乐声，这便离开。”

察觉到这曲声古怪，她定神就要离开，里面声响顿消，下一刻门被吱哑一声打开，有个声音在院内笑，“客人既已到来，何不来坐坐？”

一杯清茶已然过半，无为这才开了，“姑娘你是从来来吧？”

卫宝珠心糊涂，但面对这样一个人最终还是生不起防备之念，只得慢慢啜饮茶，等待他的声。

无为笑，“既是我邀请来的客人，又何谈无礼？姑娘谦虚了。”说着，指一指对面座位，“茶已备好，姑娘请坐。”

于是也回过神来，那人就是故意的，什么哥哥妹妹，若真能拿她当妹妹，又怎么会上辈过了那么些年都不能释怀？

这一个人，倒真是生了仙风骨的模样，也的确最接近于人们想象中世外人的样。

不知为何，卫宝珠心浮上这个名字，犹豫片刻，当真抬脚往院里走去。

她轻轻叹了一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心里的想法跟她好好说清楚。

“国师大人。”

她站住脚听了一听，只觉得里面唱奇特，似歌非歌，似唱非唱，又暗了一些机锋哲理，让人听得糊糊涂涂，不知今夕是何夕。

无为伸手替她倒好茶，“不急，慢慢聊。”

卫宝珠猛地站了起来，仿佛见了鬼一般看着他，他，他怎么知？！

“我是说，来既是归，可对？”

无为笑，“姑娘从很久远的地方而来，想要逆天命，改社稷，可叹、可惜、可怜、可敬。”

无为还是那般气定神闲，伸手为她续了一茶，“老朽修空空，早已看破世

里面抚琴端坐的人不过三十几许，但据说他驻颜有术，真实年纪到底为何无人知晓，只是他的确虽然模样年轻，那双睛却是经历过千百年的风霜，看过来时包容且悲悯，仿佛透过漫漫年岁，依然看懂这世间的悲凉与无可奈何。

只是姨母这里……

“姑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