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昭嫆只说了这四个字。

康熙却三步并作两步，飞快上前，一把稳稳扶住了昭嫆的躯，他的语气一如走前那般温和缱绻：“怀着，嫆儿就不要拘礼了。”

康熙：“风大，去殿内吧。”然后，便拉着她的手，了正殿中。

但她只念了这两句，然后便幽幽一叹。

康熙幽幽一叹，“朕……也是相信嫆儿的。”

伴着昭嫆的叹息声，后传来了那熟悉而久远的声音：“我自不开，免撩蜂与蝶。”

而康熙的手还悬在昭嫆跟前，康熙的神情有一闪而逝的伤怀，他嘴动了动，才：“平吧。”

“是。”昭嫆这才被白檀搀扶着起。

他就站在自己一丈开外的地方，他穿玄青常服，丹凤中饱思念，沉地看着她。

康熙沉默了片刻，才：“卫氏已经苏醒过来了。”

昭嫆垂首：“臣妾不妨事，良贵人才是受苦良多。”

“是吗？”昭嫆抬看了他一，神情难掩苦涩。

昭嫆咬了咬嘴，若真的从一开始就相信她，为何要禁足她？！她真的恨不得将这番话吼来。

康熙伸手

昭嫆心里猛然泛起了怒意，便挣脱了康熙的手，退后一步，：“臣妾不敢失礼。”然后便郑重屈膝下去，直至膝盖底。

康熙愈是温柔，昭嫆就愈是愤怒，却不敢将愤怒表来，只是，她终究演技不够，因此语气很是生，“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很好。”

康熙凤眸有些颤动，“嫆儿……不相信朕是相信你的吗？”

昭嫆旁服侍的女太监们早已跪了一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行礼，便急忙屈膝下去。

若是从前，昭嫆会给他一个柔婉的微笑，可现在，她如何笑得来！！！

康熙里的柔光落在昭嫆的脸颊上，“可是，你憔悴了许多。”康熙这才松开了手，并抬手抚着昭嫆鬓边被风散下来的碎发。

“是么？”昭嫆几分自嘲的神，“臣妾想，也是如此。良贵人秉温良，必定替臣妾说了许多公话。”

康熙长长叹了一气，“朕从一开始就知，嫆儿不是那人。”

康熙伸手，去握住昭嫆的手。昭嫆本能地想要挣脱，可康熙的手宛若铁骨一般，箍住她的手，她的举动，完全无济于事。

康熙这般柔和，仿佛之前下旨封的不是他似的！！

昭嫆瞬时愕然，她急忙回过来，才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的幻听，而是……康熙真的来了！

——卫氏苏醒了，所以康熙才会来。这真叫人觉得讽刺，昭嫆没想到，自己竟也依赖卫氏的施舍，才能解除困境。

康熙语气一滞，“卫氏……”声音却幽微了下去，没有继续说下去。

昭嫆：“良贵人相信臣妾，臣妾很动。”

钟粹正殿中一片安静，康熙拉着昭嫆一块坐在了东次间柔的罗汉榻上，那手仍旧不肯松开半分，康熙低声问：“嫆儿，你可还好？”

他……补上了后两句。

只是，她没有资格怨怼卫氏。对于一个失去孩的母亲而言，能够在这时候，为她说话，已经是极为难得了。不怎么说，她都得承卫氏这份情。

合这句诗。

一众女太监都十分识趣地侯在殿外，谁也不曾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