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摊在另一张摇椅上，拿起巾一顿，笑：“她现在这个样，费了你不少力吧？”

摄像机无声地运转着，捕捉着演员们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李霖颤抖着手去捂她的嘴，想让那不断涌的血倒回去，他不知人怎么能吐这么多血。

她的语气快而轻巧，没有一丝将死之人的不甘，就像小鸟跃上枝，那一声“呆”更是柔情似，轻得恍若耳语。

她本来对方欣蕙完全无，但是自组以来，目睹她不断努力，不愿意局限在金军给她的单薄定位中，而是试图突破自己的能力极限，尽失败也不放弃……这样的努力打动了她。此刻她起了才之心。

方欣蕙翻起来，拍拍上的灰，脸上还带着血痕，连连向众人鞠躬，诚恳地谢：“谢谢大家，辛苦了。”

“承你吉言。”方欣蕙此时心情大好，和谁说话都是笑盈盈的，更让场务相信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

“好！好！非常好！起来吧！”金军满意地拍了拍手，围观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泪的泪，鼓掌的鼓掌，向两位演员献上了敬意。

这是最后一场戏，拍完了，整电影就杀青了。李霖已经快死了，他摘下，走到裴黛后，伸手：“见者有份。”

“那你为什么不放开我？我是前朝余孽，你把我杀了，砍下我的，献给你的皇上，你就立了大功，可以娶你的师妹了。”女毫不在意地笑着，说着，腔鼓，渐渐的像个破袋一样瘪了下去。

即使在极度的绝望中，他仍是不忘记刺伤她：“不会，绝不会，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牺牲而上你吗？你错了！我的心里只有师妹一个人，永远不变。”

场务是个年轻人，情丰富，一时还没有从动中走来，激动地说：“你演得太好了！方方，你一定会火的。”

她的笑意天真又妩媚，带着对自生死的轻视，残艳如枝上即将凋零的。

第20章重生之影后人生04

一红衣的方欣蕙无力地歪着，嘴角不断涌血沫。她躺在侠客打扮的李霖的臂弯里，在后者隐悲痛的目光里粲然一笑，说：“以前是我赢不了她，可从今以后，就是她赢不了我啦！呆，你说是不是？”

这话似曾相识，在他得知她份不久的一个雨夜里，他们避在破旧的山神庙里躲雨，她解下外衫搭在火边，只着单薄的罗衫凑到他边，曼声笑：“我有预，如果我会死，一定是死在你的手上。到时候你就砍下我的，献给我的仇人，好加官爵，迎娶你的心上人。”

男人崩溃了，他仰起来，嚎啕大哭，泪顺着他的下滴落，落到女的脸上，打了她的笑靥。

裴黛早换了一清凉的短裙，坐在风扇前吃冰淇淋。她的助理莉莉安带了个小冰柜过来。

女睁着一双失去光彩的睛，笑意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她舒服地倚着摇椅，招手叫人：“莉莉安，倒杯凉茶过来。”向他解释，“不要立刻吃冰淇淋，对不好。”

三个月后，剧组。

笑笑，拿过剧本，“你放松些，我们来对一对台词，就只是对台词，找一找觉，怎么样？”

方欣蕙也接收到了她的善意，笑容真诚了些，“谢谢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