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答：“最近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党的二次全会议正在召开，还要在会议闭幕后办开国大典，各地的农工代表和党员齐聚南京，作为中央警备团司令和中央委员会的常委，我不仅要负责全城的警卫工作，还要上台给他们讲话，事儿多了些，就直接睡在办公室了。”

年夫人笑了笑：“我跟街办事的妇女主任学的，她女儿小何就穿了这么一件儿，我看着蛮好，就起了意也给你织一件。”

嬿婉轻手轻脚地走到父亲床前，低声问安：“爹爹还好？无碍么？”她耐心地等待了很久，才听到年遐龄的鼻里发一声若有似无的“嗯”声。

虽然为了不让女儿为难，年遐龄私下里没少事，但事实上，自从来了南方，这对父女就很少谈了。

这粉饰太平的招数遭到了农工党的报纸毫不留情的大肆嘲笑，一段时间内都是大家的笑，年夫人对此印象刻。

她心知父母因为她失去的是怎样的生活，虽然并不认为自己对他们有所亏欠，在他们面前还是难免气弱些。

“娘和谁学的织衣？”嬿婉好奇地问，年夫人虽是个脑明的主妇，手工夫却不利落，一向对女工不怎么衷。

年夫人重重叹了气，忧愁地瞥了女儿一：“他就是觉得，受皇恩……皇上，不，虏首康熙今年过六十大寿，要办什么千叟宴，这两天你爹还念叨着，要是你没反，他还在京里，也能混上一席呢。”

千叟宴是清帝康熙新兴来的一个招，要在自己六十大寿之日，为显示君民和乐、自己治理天下有方，于畅园宴请千位来为他祝寿的老人。

“娘动心了？”她挑眉问，直了腰板，温的眉目一下就冷厉了起来

嬿婉默然，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什么也没说。

嬿婉捻了捻母亲的衣角，又去拿了件大衣来披在母亲上。

她不说话，年夫人倒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小声说：“婉儿，我听说，朝廷那边有意招揽你呢，许诺若你肯反了这农工党，就破格封你为王。”

“咱们去说话。”年夫人笑着把线竹针归置好，拉着女儿了屋，坐到后院廊下的小板凳上。

待嬿婉依言走过来，她就拎起还未完工的衣，在她上比了比，满意地笑：“蛮好，正合你穿。”

曾经的父慈女孝，大小和乐，随着年嬿婉弃家走的行为，再也不复见。

嬿婉无奈地看了母亲一：“娘也说了是宣布建国，提早占个名分好事儿而已，这不是一直没有正式建国吗？”

年夫人呐呐：“哦，这样……”

年夫人暗暗剐了丈夫一，却不好说什么，只放下手里的竹针线，叫着女儿：“婉儿过来，陪娘说说话儿，你那么忙，娘已经好久没好好看看你了，过来叫娘瞧瞧。”

“娘，你真好。”嬿婉搂着她脖撒，甜言语不要钱似的挥洒。

嬿婉回看了屋内，问：“爹还是那样儿，拐不过这个弯儿来吗？”

“我穿着小袄呢，不大冷的。”年夫人嘴上这么说着，却毫不抗拒女儿的动作，“你最近在忙什么呢，都不回家？”

儿就得糟糟的。

“什么？！办开国大典？你们不是去年就已经宣布建国了吗？”年夫人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