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诩是个军人，不屑新式文人们的这一小情小调，也相信他看上的人不会像寻常女人那么庸俗。但在他照自己的办法，装作不经意的与苏秋偶遇了几次，却发现她对自己毫无印象后，不得不对这庸俗的情调举手投降。

京华女中的女学生们有学问有气质，本就很受追捧，苏秋又没有家世，更成了不少人里的一块。

他见苏秋穿着普通的学生装，上上也没什么贵重的首饰，便知她多半是小人家的女孩。自家少帅份贵重，自然不可能娶她大房，个小老婆也是抬举了她家。

李副官神大振，他们家少帅是留过洋见过大世面的人，连同大帅在内，在他面前总觉有些底气不足。顾临宗已经二十二岁了，仍然没有定亲的对象，平日里也洁自好，从不去街柳巷，大帅为此差愁白了，还往他院里送过鲜的小男孩儿——少帅黑着脸让人把那男孩扔了去——可每每问他婚姻之事，总是一堆推脱之言。

苏秋是她们这一级最漂亮的女生，艳压众芳，连上一级风最盛的学唐袅也不及她。如果不是她寒微，名气一准儿更大得多。

秋全然不知这顾临宗的份，她也想不到自己上竟会发生一见钟情这么狗血的剧情，那天回家后，她照样上学，准备毕业考试，已经把那日的事忘了。

顾临宗那边却心心念念的，当晚回家就了一个梦，梦见开满野的山坡上，一个女孩背对他站着，指尖停驻一只斑斓的蝴蝶，她侧对蝴蝶莞尔一笑，笑容明艳犹胜光，随后就消失了。

他只记得自己很着急，一急就醒过来了。摸摸上，并没有汗，那急切的觉却留在心里，挥之不去。

于是这天，秋刚校门，就见一个男人捧着大簇红玫瑰向自己走来。

前段日，他见少帅面对徐小不假辞，还忧心少帅不知何时能开窍，谁知今天一来，就这么开了窍了！

她和苏秋同班几年，早见多了她的追求者，一见那束昂贵的红玫瑰，便知是冲着苏秋来的。

和她同行的同学张雅静捣了捣她的胳膊，兴奋地低声说：“哎，秋，找你的。又一个，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李副官喜不自禁，想着赶回去告诉大帅，还没忘正事，又问：“不如属下叫人去打听打听，这是哪家的小，给少帅聘了来姨太太？”

在念新式学堂的小堂妹给他主意，说像她们这样的女学生，并不稀罕给官显贵姨太太，如果他是诚心喜那女孩，就要用新手段来追求。

就见到一个女孩的窈窕背影，立刻了然地笑：“少帅对这女学生有意？”

不是他自，他家少帅年少英俊，虽然寡言了些，在小们那里却很受迎，来京里后，连显赫的名媛徐小也对少帅加以青。

?

秋无语至极，她忍住翻白的冲动，

顾临宗也是新式人，当然明白堂妹中所说的追求，其实不过是西式的罗曼克情调，写情诗表白、送红玫瑰、请喝咖啡这一。

顾临宗神地凝望着秋的背影，似听非听的，半晌才唔了一声，：“去打听……下聘的事儿再说。”

顾临宗笑了笑，竟是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