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夫妇互相看了看，母手足无措的：“这、这也太突然了，什么都没准备……”嗓里像被堵住，说不话来。

这天天黑，夫妻俩相偕回家，远远的就见家门前坐着个人，看影儿像是自家儿，近前一看，果然就是。

他自是不会此想，可那是因为他在军中受过了教育，他爹又没受过教育，怎么觉悟也这么呢？

父就笑了，想敲儿的脑门，见他穿得整齐，模样英武，材大，实在和从前大不一样，又收回手来，骂：“你当你老就是个土老帽儿，乡里大字不识一个的愚夫？告诉你，老这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别在外学了些新知识，就看不起你老了！”

西北这边接纳民，他们一家九死一生挣扎到西北，虽然祖父母病死途中，好歹父母仍存。

母人伶俐嘴快，见状立刻关心地问：“顺儿，怎么回来啦？营里放假了？”

小顺站起来，叫了声爹娘，说：“我们军团奉命调去东北打仗，营里特地给了我们半天假，叫我们回来和家里告别。”

“先去，去再说。”父沉默半晌，拍拍儿的肩，率先拿钥匙开门。

“爹，我哪儿敢哪！”小顺叫屈。

就是军中自己人，也不是没有埋怨少将军的，东北，东北那么远，鬼兵又那么凶狠残暴，这一去说不得就回不来了。为了本乡本土拼命也罢了，东北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到了西北后，他们家分得了几亩地，父俩起早贪黑侍田地，他母亲又会些裁手艺，了镇上的服装厂，家业渐渐的又起来了。

小顺听得呆了，他从没想过，自家这个终日

他呷了，见儿听得认真，越发有兴：“朝廷无能，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姜大帅和少将军突然死了，朝廷也制不住西北军。在朝廷这儿，姜家是稳如泰山，半儿不用担心。洋鬼就不一样啦！特别是你们要去打的这两个，都是咱们中国的邻国，一陆一海，人家打过来，是可以把本国人迁过来、能占住地的。你是学新学问的，铁路有多重要，你不会不懂吧？有了铁路，运兵运粮运什么都方便。要是姜家任两国侵占东北，争夺大铁路，而毫无作为，鼠目寸光倒这份儿上，那他们家也没什么前程，早晚完。”

一家三了屋，母起一盏煤油灯，了手坐在一边。听说大省城里的人家都是用一新式电灯，不用费油，还亮，却不是小地方人用得起的。

“不敢是最好。”父得意地哼了一声，盘着指儿，“别说东北的事和咱们无，姜大帅是谁？事实上的西北王！谁不知，西北是西北军的西北。到了姜家这个地步，就不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说，现在中国最大的敌人是谁？还不是这些乘着船过来的洋鬼。”

小顺很是吃惊地问：“爹，你不怪少将军多闲事？”

听了儿的讲述，父把快要烧到手指的小烟卷摁熄，睛没看儿，之看着那明明灭灭的一火光，说：“也好，你们姜少将军是个明白人。”

他父母都是知恩的人，听说分地招工这些都是姜大帅之女姜大小的善政，便对姜大小念不已，新一军团招兵，夫妻俩就把儿送到了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