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睛，正是受伤后得最骇人的时候，罩再透气，总归会捂，加上娄洪完全没心理防备，只觉得摘前摘后，反差实在太大，忍不住“啊呀”一声叫了来。

个局，现在看来，好像完全错了路——蜃景昨晚现，本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那“垂钓”，山鬼才是后到的那个，难怪那人会手就抢蜃珠，蜃珠没了，再下百八千的饵，都钓不画来了。

顿了顿又补充：“这法，我只是听过，据说要靠运气，哪怕你真下了一模一样的饵，也不一定有结果，十次里成一次就不错了……再多，我就不知了，孟小你晓得的，走脚这行，差不多已经没啦。”

赶尸最初现，和湘西偏远、贫穷、路险、多山老林有着密切关系：叶落归，人死在了外，总想运送回来，但一来山路远，运费昂贵，二来哪怕真雇了车，都走不了湘西的险路，所以能赶尸的老司应运而生，昼伏夜，摇着招魂铃、撑着长条三角杏黄引路幡，把客死的人“领”回故乡。

规矩他当然知，祝尤科的家务事，不好跟山鬼讲，就如同山鬼对外一律称是靠山吃饭，但怎么个“吃”法，从来不向外人——娄洪能把钓鬼画的事对他们透一二，已经很给面了。他现在要守规矩，合情合理，没过的理由，确实不好勉人家开。

孟千姿有不明白：“钓那东西，有什么用吗？”

娄洪也说不清：“不知啊，没什么用，可能是为了看稀奇？”

第11章【10】

娄洪抬看她，正莫名其妙，孟千姿一抬手，把左的罩给摘了。

孟劲松职责所在，始终以找到金铃为第一目标，问得非常仔细：“确定只有你们这一门知钓鬼画的事，没别人了？那你们这一门，不是只传下你这一支吧？有没有可能还有旁系？”

娄洪这样的，算“末代”了，他压就没赶过尸，只是从老辈人那里，把该学的、该记住的，给继承过来了。

解放后，先是轰轰烈烈破四旧，这个的都撂手不了，连提都不敢提，更没人会去拜师了，传承中途掐断，再然后改革开放，日好过了，路修起来了，各样通工五八门，又大力推行火葬，赶尸不再被需求，也就自然消亡——连湘西发展旅游，电视台为满足游客的好奇心，想拍关于赶尸的纪录片，都找不到懂行的人，只能拍上了年纪的老人讲传闻故事。

孟千姿笑了笑，胳膊抵住桌面，前倾：“你注意看我。”

娄洪非常肯定：“走脚中知这事的，只有我们这一门，因为走脚的派系虽多，但各有各的路，午陵山这儿，往上数十几代，都是我们在走，走多了，难免撞见，所以知。说真的，大半夜还敢荒山，除了山鬼，也就是我们了，山鬼嘛，是有祖宗照应，拿山当老家。我们嘛，是没办法，本职工作，要端这碗饭。我们这一门，确实……也还有旁系，但是孟助理，你知规矩的。”

蜃珠至少是实实在在的，蜃景可是虚无缥缈、过目即没——更何况昨晚见到的景象，不是假尸，还是那个横死前不甘爬行的女人，至少也得是七八十年前的了。

孟劲松不语。

孟千姿把罩往桌上一扔：“我们打听这事，

这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