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炼钓的是蜃景，画的也是蜃景，他在试图从八-九十年前的场景里寻找什么。

说实在的，这图糙里有细，糙在人不描形、不绘眉，细在动作情态直白可辨：能看得，这是莽莽山林，有个女人趴倒在地，绝望仰，而前一个豪大汉，正朝着她扬起大刀，后远似乎也是杀戮场，有人倒地，有驮惊起，还有持刀人举熊熊火把。

孟千姿沉：“应该不是她，她上没功夫，想一招放倒刘盛，至少得有江炼那样的手。”

难不成当时楼里，还有第四个人？

他张结，一颗心擂鼓样。

柳冠国激动得很：“孟小，你别被这几个人给骗过去了，保不齐都是装的，那个江炼杀了人，装着魇住了叫不醒，那女人和他一伙的

她拈起刀来细看，这刀很小，长约十来厘米，没柄，只拿蓝布条缠了一段，刀刃极其锋利，细长如柳叶，看得仔细磨过。

状和景象都已初成。

孟千姿没有回答，只仔细看画。

孟千姿这才去看柳冠国：“你刚想说什么？”

“打也打了，也浇了，还是半睡半醒的，邱栋还在想办法——想知刘盛了什么事，至少得问过这两个，才好下初步结论。”

金铃没找到，还赔去一个刘盛，这要是买卖，等于是赔得底都不剩了。

孟千姿撂下画纸，目光旁落：桌上多了个白瓷碟，里搁着那把洗净的小片刀。

孟劲松也看那把刀：“就是这个，一刀封了，我问过老嘎，他说这把小手刀就是家里的，他平时会拿来用，屋里随手搁。”

孟劲松轻咳了两声：“江炼好像画了很多画，除了桌上摊着的那些，还找到了几十张，我都收拢过来了。画上都标注了日期，最早的一张，是一个多月前的，对着日期查了一下天气记录，当晚都有雨。”

他压低声音：“到都找过了，咱们的东西没找到。”

孟千姿嗯了一声：“还有呢？”

孟劲松不知该怎么说：韦彪中了蜂，没一两个小时绝对起不来，凶手显然不是他，众人冲来的时候，他还粽样被捆在檐下呢，没作案时间；况盈吓得几乎了，而且她一个瘦弱女，想把刘盛放倒纯属痴人说梦；江炼又一直跟走火似的，被踹翻都没还手之力，说是他杀的人，似乎也有牵……

“况盈被浇了两盆凉，醒过来了，但好像吓傻了，问什么都躲，要么就哭，一个女人，又不好上拳脚……”

“人是在楼梯被杀的，那儿了不少血，门也有一大滩，那是滴的，最后面朝下趴着，应该是从门栽去的，其它都仔细看了，没有别的痕迹，还有就是……”

也对，这时候，最忌轻率臆断，速则不达，越着急，就越要稳。

孟千姿把片刀撂回碟里：“谁的？有线索吗？”

孟千姿掀看下一张，再下一张，果然，昨晚那幅场景也在其中：有个白衫卦、脖被砍开了半拉的女人正拼命往前爬，一手勉力抬起，也不知是想抓取什么。

辛辞失声惊叫：“这不就是昨晚那个，杀……杀……”

第17章【04】

柳冠国憋红了脸，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孟千姿看在里，先不去他：“那江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