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炼喃喃说了句：“我也是这么想的。”

辛辞想说，也许人家是大度呢，不过咽回去了：支着千姿的酬，为一个外人讲话，立场太不明确了。

江炼有意外，很快又笑了，很客气地抬手跟她打招呼：“早啊，孟……”

以老嘎对山鬼的那一通势力渲染，去偷去抢去夺似乎都不靠谱，如此一来，跟孟千姿搞好关系，就很有必要了。

门开着，里无关的摆设已经搬空，代之以各类医疗设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估计耳鼻内外科都挤在了一起，除了白潇躺着的病床外，另有一张移动式手术台——一夜之间备全，除了钱的造化神通，归山筑一人的明练，也是可窥一斑。

……

孟千姿像是没看到，从他前走过，后那俩自然也不会停，江炼只觉像有小型旋风过境，自己挨着她的那一侧角都被那凛冽劲激得微微眯起。

蜃珠这玩意，他也不知值不值钱，不过，如果绝无仅有、天底下只此一颗，脾气再暴烈的人，都不会下得了那个手说毁就毁吧？更何况，能在刘盛被杀之后，把他那么长的自辩从到尾听完，孟千姿的脾气，也暴烈不到哪儿去。

韦彪瓮声瓮气说了句：“有钱、任、珠多！有一盆珠的人，不在乎打碎个十颗八颗。”

况盈急地跺脚：“我认真的！”

这也许意味着，山鬼手里还有蜃珠，甚至不止一颗，而他，恰好迫切需要蜃珠。

“说明这珠对她来说没什么价值呗。”

不过他还是对着面前的空气挥完了这个手，还微微阖首致意，就跟孟千姿也客气地向他回了礼似的。

江炼还是笑，不过态度终于像样了些：“盈，我问你啊，如果一个人，毫不在意地打碎了一颗珠，这说明了什么？”

孟千姿这派，孟劲松早已习以为常，倒是辛辞有不好意思，也忘了前天晚上的打之痛：“千姿，你这样，会不会显得不讲礼貌啊？”

孟千姿带着孟劲松和辛辞去医务室，下至二楼，正遇上江炼。

“那不就结了，对人好是相互的，我对他又不好，他脸上的还没消呢，上赶着示好嘛？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礼貌？

山鬼把提灯画叫“山蜃楼”，有专业的工去“钓蜃珠”，钓到了又轻易毁去……

让他事就呗，主动呗、积极呗、合呗、表现呗，没过的友谊搭桥铺路，他怎么好意思张借用呢。

辛辞如实回答：“没有。”

“还有呢？”

医务室在一楼尽，药味重，走廊里有两个巡视的，见孟千姿过来，都侧了低站定，等她过去了才重又继续，虽没接耳，但表情丰富、不住递送，料想又在于无声对她品论足。

况盈一时也想不到更多的了。

“还有，珠不好，让她看了烦，她不喜，她脾气不好，拿珠气，还有……”

这人就是没个正经，再火烧眉的事，他都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没事儿”或者“好啊”，再追问，他就懒洋洋地笑，笑里带着让她气急的那坏，况盈一都不喜他这样，让她从来摸不到底，还是韦彪让人心里踏实。

孟千姿一侧的嘴角一牵：“我对他友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