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难走，尤其是这人迹罕至的山，半天的路程，累死累活，也不过翻了一两个山，而且越走越迷，本不知在何。

这倒是，金铃能回来，等于事情已成了大半，孟千姿正要说什么，脚踝上突然微微一绊。

这后半句话，实在让人振奋，孟千姿心中一动：“在她上……发髻里？”

下午，山里变了天。

白潇似乎很警惕，每次休息，从不老实在原地坐着，总是左右走，到张望，时而站起，时而蹲下，有几次，明明蹲伏在地，又会突然窜，好像是在捕捉什么。

他抬起，不远，孟千姿也觉蹊跷来，两人对视一，先后起。

隔着太远，看不真切，江炼心生警惕，他从孟千姿那儿，已经多少了解了些白潇的手段：这女人和田芽婆混在一起，没准也会使唤什么蛊虫毒虫，真动起手来，他可得分外小心，毕竟这山里的虫兽会卖孟千姿的面，却不会认他江炼的脸。

江炼：“那天我救她回来，帮她包扎过，也翻检过她随的件，并没有链——她有在发髻里藏东西的习惯，链不大，确定是她拿走的话，多半藏在那里。所以咱们得有后备方案，万一跟踪不成功、被发现了，就上卯住她下手抢东西，能扳回一是一，不至于空忙。”

孟千姿反应也快，迅速贴地倒，江炼也就近翻开去，肩背甫一挨地，就听到扑棱棱的声音，似是鸟雀拍打翅膀，接着就是响铃声，叮叮当当，极其纷。

近中午时，白潇第三次停下休息，江炼和孟千姿也随即停下。

江炼先去查看绊线，那里并无断线，也没什么痕迹可查，但他确信之前有线横在那儿：这山，这个季节，地上的落叶残枝都堆积得很厚，借着枝叶遮掩，在其下拉一细线，即便是趴伏在地，都未必瞧得，就更别提是在走路了。

确实没有其他的动静，只东西两侧的树上，铃声不断悠，渐渐走弱。

山里清静，这声音一起，就显得相当刺耳，再加上这地势，隐有回声，几番回转叠，命般不绝于耳。

孟千姿也一雾：她对湘西不熟，老一代的山鬼可以看山山形辨路，但近几十年来，大家习惯了依赖各电定位设备，没了设备支撑，基本两一抹黑。

江炼以为是发了什么要命的连环机关，微微发麻，在地上静伏了几秒之后，才发觉除了那铃声，并没有再现异样。

江炼看在里，拿话宽她：“这一趟应该不会空跑，只要跟定了她，顺藤摸瓜，她背后那人就跑不了。还有，你那链，十有八九在她上。”

联系”不太可行，这明显是越走越偏，渐无人烟，想跟外的人联系，谈何容易。

江炼也有这觉，他面一变，低声喝了句：“小心！”

他约略明白，白潇之前休息时，为什么几次三番地走来走去了：她是在布置机关，而且布置了不止一，只不过前几

上一，林里就更暗，孟千姿的，最是耐不住，不是“卧底”还是跟踪，都最好半天就见成效，现如今从夜里跟到白天，毫无展，除了走路还是走路，难免心浮气躁。

……

像极细的线一下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