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么远的山路，一般人走个一小时，总会休息个一刻钟，而这帮人，完全没休息过，速度不变，步伐也不变，像是觉不到累。

江炼也听到了，他心算了一下时间，倒一凉气：“别指望了，不是什么幕后主使，这么久了……白潇那信号，召的是应该是那个寨里的人。”

山里寂静，偶尔有声响就会传去很远，那响铃声，孟千姿隐约听到，纳闷地向着发声看去。

有人小声回他：“不能吧，这又不是旧社会。”

江炼知她对那个寨还没刻的认知：“那个寨里的人，都不是正常人，应该有好几十，估计个个都能拼命——双拳难敌四手，咱们再能打，也不可能是对手。

邱栋还看见一个只有半截的残疾人，起初，他还以为是半截上在动，惊一冷汗，后来才看清楚，那是个双位截肢的，腰后了把斧，撑着手掌走路，偶尔，边上的人会背着他走一段，他趴伏在那人背上，像个奇形怪状的麻袋。

看起来，像是这群人动了什么示警的响铃，但是并没有人来阻拦他们，而他们，也并不在意，似乎习以为常。

除了田芽婆和金珠银珠，孟千姿对寨里的人毫无印象：“她召寨里的住来对付我们？”

天都黑透了，那些人还在走，有打手电的、提灯的，还有举着火把的——各颜的光亮汇聚成一片诡异的光源，在这漆黑而又广袤的密林里，无声地往前移动。

夜之后，江炼想看看摸黑逃跑是否可行，尝试着朝外走，刚走了十来米远，听到格楞的铰链声，又狂奔回来。

又有人嘀咕：“你们不觉得他们脸上那表情，还有那神，叫人瘆得慌吗？跟中邪了似的。”

其实用不着他提醒，邱栋他们早个个悬起了心，压着嗓说话，连气都轻了不少。

过了会，邱栋探去看。

都只闷往前走，夜掩映下，如鬼影幢幢。

这些人，到底是去哪，又是去什么呢？

邱栋半路上给柳冠国打了电话，柳冠国也是一雾，只吩咐他密切注意，务必小心，千万别轻举妄动。

真特么……让人费解。

……

应该隔得还远，但怎么是从来路来的呢？

铃声还在响，只是声势渐弱，那片诡异的光源，还在朝前移动。

邱栋心烦躁，低声喝止：“别只顾着聊天，这不是闹着玩的，用心……”

正说着，远突然响起纷的响铃声，几个人吓了一，旋即反应过来，迅速掩最近的树后。

那语气，分明不是夸奖，但江炼当夸奖来听，回了句：“项。”

匡小六的低语声自后传来：“他们是不是要去找谁寻仇啊？我听说解放前，山里的寨或者落之间，都是有世仇的，会这么打来打去的。”

这还没完，再细端详，更加心悸。

这些人个个面相凶狠，连女人和老人都不例外，而且手里都有家伙，菜刀、镰刀、斧、锄，明明很常见的家什农，握在这些人手中，现在此时、此地，实在叫人觉得不祥。

孟千姿则完全没动，安坐在树底下看他跑跑回，还评他：“跑快的嘛。”

用匡小六的话说，“乍一看，跟行尸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