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天生就是符，人符的符。

她眉目间多了些自矜的神气：“放心吧，说话算话这事，我还是懂的，你和况盈他们汇合之后，可以去云梦峰等……总得

江炼听明白了：“符咒也是打通这垒的工？”

再说了，金铃不在，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往自己上下刀，尤其是“动山兽”，百兽应召，汹汹巢，是要伤大元气的。

孟千姿：“一般人很难理解这符咒是怎么传去、又怎么被接收到的，这么说吧，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波’，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确实实在发生着作用，蝴蝶效应里，蝴蝶翅膀的震动，不是都能在万里之外引起风暴吗？世界是个大的动力系统，一个手势、一符咒，完全可以借助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传播去，导向到接收者。”

再多的，也就不好往下说了，江炼毕竟不是山鬼的人，孟千姿岔开话题：“那你是天亮再走？”

江炼喃喃：“怪不得你们这么张金铃，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上，可就糟了。”

说到这儿，心下有些惆怅：太婆段文希，死在去昆仑山寻找龙骨的路上。

是比他那“跑”的大招要实在多了，有秃尾站在凤凰边上的觉。

“不是白潇，还是你，拿了这条金铃，一用都没有。说白了，这金铃是工，需要密码开启，但你们都没有密码，而我……”

江炼没提防她有这么一问，一时间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答。

先前一直想不通的疑团终于可以解了，江炼笑起来：“难怪这一路上，不情势多凶险，你一直都不怎么张，原来是有大招。”

孟千姿摇：“山鬼是有戒律的，除非特别凶险，否则不能随便用，借用这不可捉摸的力量，是虔诚相请，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得有敬畏之心。”

说到这儿，她突然冒一句：“我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文化？”

她指向自己，嫣然一笑：“既是工，又是密码。”

血人符。

金铃丢了，当然是大事，因为这金铃不是她的，还得继续往下传——但对她个人来说，不算致命打击，也不至于丢了金铃就束手无策。

这世上，只有坐山鬼王座的，才能用得了这条伏兽金铃，其它人都不可以，七位姑婆不可以，段太婆也不可以。

奇怪，之前那么着急回去的人，现在倒磨唧起来，孟千姿看了他一，心念一动：“你是担心蜃珠吧？”

孟千姿斜乜了他一：“你这就想错了。”

江炼答非所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她低去看脚踝上的金铃：“我们是山鬼，和飞禽走兽、山川林泽打，这伏兽金铃有九个铃片，每个铃片上都镌刻着一复杂的符纹，一共九个，是山鬼独有的，其中一个就是‘动山兽’——我有时候想，可能那四升符咒里，山鬼就分到了这九个吧。”

她自小熟习九符舞，在上开十二横竖正反弧血笔，于黑暗的山林中起符舞，她就是一活的、舞动着的符纹。

孟千姿咯咯笑起来：“当然不是我想来的，是我段太婆，她是民国时留洋的女学生，二三十年代，大多数人还在说鬼论神的时候，她言必称科学，解释起这些事来一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