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行，一堆的事要敲定议定，好在孟劲松是自己人，怎么没仪态都无所谓，她钻睡袋，腰后连垫了三个充气枕，只睁着、竖着耳朵、醒着脑，其它位，都歇了工。

昆仑山啊，江炼一颗心落回实地：虽然都是箱，但一个在西北，一个在湘西，相隔何止万里之遥，看来不是一回事了。

既是山鬼的，在其位，不愿意不愿意，都得谋其事，这些日那么多变故，孟劲松只是助理，再能也不能越过她去，大事小事，大概都要她最后定夺吧。

也是……累的。

神说：“嗯呐。”

神断然否认：“不是，当然不是。”

值夜的山鬼倒是很警醒，看到搭灶的地方有人影晃动，上过来查看究竟，待看到江炼在洗碗碟，松了气的同时又莫名其妙，还怕他是要搞什么破坏，索不走，就站在不远盯着他洗。

但孟劲松那一通关于“神”的言论让她来了神：“神？她背后还是‘神’？”

末了，他下结论：“西北！百分百是西北的山，我有经验，那万山之宗、天之中的觉……”

孟千姿这些日的确是累狠了，加上上有伤，很想一躺倒直黑甜。

他端起空餐盘，一路找至搭灶的地方，这顿饭本就吃得晚，再加上被神绊了半天，这当儿，夜都已经了，不少帐篷已黑了灯，灶房那也散了，一片昏黑中，只有洗净的锅碗瓢盆摆得齐整。

江炼搁下餐盘，又觉得就这么甩手走了不好，顿了顿，自己找到洗洁和抹布，舀了，蹲在低洼清洗餐盘。

他比划着形容梦里的所见：“哪怕是晚上，你都能觉到天的那通透和辽远，地的那广袤无边，山是那大气磅礴连绵不绝的……我不是说南方的山就不大气哈，完全两风格。”

江炼没漏过最关键的那个词：“荒野？”

这就是那个梦的全，其实相较之前，也没多太多有用的信息：关于箱，依然没看到式样，只知大致的长宽，以及其实聚拢成堆、不止一只；有很多人，但只看到人影，穿着如何乃至别如何，全无概念；有一只大而扭曲的鸟影，但那是火光的映效果，真如何，无从得知，也许是竹篾条编扎来的呢；还看到了一只从雾中探的、扒走箱的手，但这也只更一步佐证了，那只箱是被人偷走的罢了。

江炼觉得这个用词相当玩味：就湘西这地形地貌，九山半半分田的，还能个荒野？

那就各凭本事，各找各箱吧。

……

他试探地问：“你觉得……梦里的地方，是在湘西吗？”

那值夜的人手明显多些，不用猜就知是孟千姿的帐篷，四围的小帐篷多已黑下去了，大帐却还亮着灯，江炼直觉，那灯不会那么快就熄。

说到这儿，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得自言自语：“万山之宗……难是昆仑山？哎，你别说，我去过昆仑山，那气质还真有像……”

江炼心生促狭，故意洗得慢慢吞吞，末了还拿抹布把餐盘都给了，这才转离开。

孟劲松失笑：“你别激动，这只是湘西民

走了没多远，蓦地停下步，看向不远、一间被好多小帐篷围在中央的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