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很想再听些关于段文希的事，多多益善，然而孟千姿可没空陪他忆旧，她很快就了继续往下的决定。

至于这两人嘛……

只是好的助手难找，很少人能经得住她这样忽南忽北的大切换，所以没法固定，只能临时去聘，而且，常会带来一些麻烦，段文希有时发牢，说是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行事来得方便。

“好呢是安稳，不费事，静待救援就可以，坏呢，是万一现什么凶禽猛兽，你们自己对付吧，还有那条蛇，它认得我，但能不能认得你们，就不好

段文希行时，习惯雇个力壮的脚夫、找个通晓当地土语的向导，再带个助手。

孟千姿说：“你想啊，一般接受这聘用的男学生，年纪都不大，血气方刚的，为异族风情所引，很容易对当地姑娘动心，那些少数民族姑娘呢，又天生情奔放……”

神奇：“怎么会给她招麻烦呢？”

不便，我段太婆怎么说也是大人家来的小，那么多行李，让她一个人手提肩扛吗？”

她本来就是下来办事的，虽然遭受了挫折，但没大的损伤，自然要接着继续。

“你们可以待在这山台上，等着山鬼来救，劲松今天是很难安排人下崖了，谁的命都宝贵，他不能不考虑整伤亡，没人‘避山兽’的话，垂下绳遭遇飞狐的风险太——他会向外求助，我五妈仇碧影在湖北，七妈冼琼在云南，这两个是可能最快赶过来的，但最快也得明天了。”

那年，山鬼还不行像孟千姿这样、边个长期专用助理，段文希一般会雇个识文断字、民俗考察方向的男学生，一来师有名，以“民俗”为由，方便雇人，行事也便利；二来她探访奇闻异见时，需要有人在边上笔记述，而且男相对而言，更吃得起这穿山翻岭之苦，需要力活时，又能充作劳力。

只记得那是个瘦瘦、斯文白净的男学生，跟她去的苗寨，拜访黑苗蛊王，段文希一再提醒他要和苗女保持距离，他羞赧地笑，不住。

反正，男女情-事，从来就是这么情不知所起，一万年，总不能阻止人家男女吧，但这邂逅好，往往演变成始终弃：那个年代，符合她的要求，能读书识字、又去研究民俗这冷门学科的男学生，家世往往都不错，哪会真的去娶一个一辈都没过山、字都不认识的夷女呢？

最严重的那次，了人命。

那男学生大概是负心背誓，没有回去践约，落了个穿肚烂的下场，死得极其痛苦。

谁知，他还是招惹了黑苗女人，被落了蛊，苗女的蛊，很少会短时间内发作，一般都给情郎一个宽限的时间，比如一年内回来迎娶、自会帮你解蛊。

她让他们自己选。

段文希还以为他听去了，离开苗寨时，一切都很顺畅，她给他结清了工钱，在省城昆明分开。

段文希是事后很久才听说的。

他们认为是自由恋，来去都该不受束缚，人家姑娘可是奔着过日去的，于是颇遭遇了一两次飞狗，譬如族人追打到住，又譬如发时凿船砸车不让走。

事情传到段文希那儿，她长叹了一气，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以后，再也没用过这助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