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小了下去，气势也弱了几分：没别的原因，只是忽然又想起来，这是孟千姿的地，她一个不兴，就可以像关贰负一样关住他。

这不是废话么，孟千姿说：“我段太婆下来过啊。”

说完了，还是心恨恨,又补了句：“有证据你就拿证据，没凭没据，少在这瞎三话四。”

神一下急了。

气氛有僵，江炼清了清嗓：“其实我也觉得……”

“你说这是假的，有什么证据吗？你见过山胆？”

换了是其它事，碍于孟千姿的份，他大概也就吞声折腰了，但在“科学研究”这事上，你是谁呢，他向来是据理力争的：“孟小，我看你长的也像个讲理的人，你怎么能瞧不起觉呢？”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痛斥神胡说八,转念一想，任何时候,姿态都要在,别躁气浮跟个急脚似的。

唯独没想到，会遭遇现场打假。

孟千姿想了想：“只是偈。”

江炼失笑：“你别急啊，来，先坐下，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长一朵上的，没必要急赤白脸的。”

江炼：“那你们为什么还没下崖时，就对什么瞳滴油啊、走啊，了解得那么清楚？”

孟千姿迟疑了会：“确实是有一，但并非不合理：这里的防护一层嵌一层，已经

孟千姿沉了脸不说话。

孟千姿气笑了：“觉？你还真是凭着觉走天下呢，你觉山胆跟你有关,就千里迢迢找来了湘西；你觉不是，就敢红白牙说我们的山胆是假的——也就是我脾气好，要是换了我五妈，烈火,当场你两个耳刮。”

他话锋一转：“第二个问题，你是山鬼王座，可以开九重山，山胆这么珍贵，悬在第三重山，你觉不觉得太浅了？说真实的想法就好。”

江炼笑：“好，是段太婆说的。”

其实心里是有动摇的：这一路上，她能看得神是有见地，而且这人确实是一腔兴奋迫切想见到山胆，没可能存什么谋，但山鬼家族如珍如宝供了几千年的东西，上来就被说是假的，换了谁也受不了啊。

他似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说得磕磕绊绊：“我就是……看到它，一觉都没有，你说它是山胆,我脑里来的第一个念就是：不是,绝对不是。”

说着，自己先坐下了，一副安之若素的调停架势，左右手先后在侧拍了拍：“坐。”

哪个跟你长在一朵上，孟千姿真是哭笑不得，继续板了会脸之后，还是过去在江炼侧坐下了，神坐在另一侧，耷拉着脑袋，嘴里犹在嘟嚷着：“就是……直觉呗。”

过自己是如何泰然自若、一一化解的。

“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对某件事一再产生奇怪的直觉的，其中必有缘由，有因才有果，只不过我现在还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但我不是一直在找嘛——有时候，那突然迸发的直觉，比真凭实据还准呢，你就不能……重视一下吗？”

神一脸茫然：“没啊，没见过。”

江炼问得很有条理：“孟小，我有三个问题。第一是，这首山胆的偈，传下来的时候，是只是偈呢，还是有详细的解释备注？”

孟千姿瞪他：“你也来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