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屈尊，她倒是这般不情不愿的模样？两次后撤？

他只觉莫名其妙，于是懒得再多想，转过去，仰去看这弯瑶台月。

楚怀婵怔了下，虽然这湖面很平，但毕竟是小舟，只随意搭了块木板供人上船，她这个连破败栈桥都不敢走的人自然没那个胆，但孟璟这般主动地要帮她一把，她还是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搭上了他的掌心。

孟璟还不知她想歪成什么样了，径直抬脚向舟上去，等一脚踏上船尾，这才想起来后还跟了个甩不掉的糖，他迟疑了下，顿住脚，指了指天上那下弦月，问：“你要不……”

孟璟怔怔地望着那弯皎月，忽然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扶舟上来，轻轻撑船往湖中心去。

她下意识地举起手轻轻了，孟璟正立在船，转看这个还不跟上来的烦人，一转就见她这动作，眸微微下垂，看了自个儿这双也算修长秀气的手，再次纳了闷儿，他真的有这么莽？

楚怀婵见他不动，抬看向他，迟疑了下，缓缓收回手，手指后撤的同时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痕迹，带起了一酥，他尚未来得及思虑，手指已下意识地一屈，握住了她即将完全退回的指尖。

兴许是因为她指尖即将离开他掌心，他这一下用了死力扣下去，那酥的觉倒是瞬间消退了，但楚怀婵疼得下意识地将手使劲儿往后一，虽然两人力量悬殊，她没能成功手，反倒是……带起了孟璟的一丝愠怒。

扶舟看了快被楚怀婵占据完的船尾，噎了好一会儿，声劝：“少夫人您倒是让让小的，不然就得劳您撑船了。”

他话还没说完，又觉得叫人家小姑娘在这地方看月亮好像也奇怪的，没能说完后半截话便果断地住了，认命地上了船，冲她伸了右手。

他恼怒地甩开她手，径直往里走去，楚怀婵看了一他的背影，没明白他这尔反尔的派是何意思。但她没想太多，手上的疼令她下意识地低首去查看情况，指尖方才被他握得发白，现下得了息的契机，鲜血冲涌而上，一瞬间又胀红了整个指节。

无论

小舟轻轻下沉，楚怀婵终于还是大着胆迈了上来，但她不知她哪里又惹得这煞神生了气，怕当真被撵走，这人又趁机溜了不回府，她回去没法差，又要被赵氏念叨一晚上诸如小两要好好过日这煞神不懂事你得听话啊之类的令她耳朵都起茧的话，只敢默默往角落里一立，屏息凝神，就怕连呼声都会突然惹到这樽脾气时好时坏的大佛。

八月里，夜里气温不低，她及到他掌心的时候，指尖的温立时隔着肌肤传了过来，令孟璟微微怔愣了一小会儿，毕竟，除了幼时得母亲母照顾，他再未同其他女人有过这般亲密接。哪怕前两次手助她，也不过是因为情况急，而他多年练武习惯令他无法坐视不罢了，与非急情形下掌心相对这等意义明显不同的接，自然不一样。

明明是好意，倒次次疼这把脆骨。

楚怀婵回过神来，“哦”了声，又去看孟璟，见他没有声表示厌烦，这才小心翼翼地往他那又靠了。

果然是和脑不好使的猫爷待太久了的人，这事，这么小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