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娘在边，我先画副你的小像，到了幽州倒好时常拿来瞧瞧，省得想你的时候连块画布也寻不到。”打起仗来，哪里还能寻得画纸颜料来画。

倒让夏南天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知你重义气，可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来换，我在家里准备好了庆功酒，等着你们兄弟俩回来，到时候你儿可就落了地了。”

赵六孑然一，从无家人挂念，夏南天这话真正到他心窝里去，他语声微凝：“到时候我还要跟景行回来看儿呢，夏伯伯就在家里待我们的好消息！”

夏芍药这会儿就后悔自己往日竟没好生学画，不然自己也可以提笔来画。”要不等夫君去打仗，我便开始学画，到时候咱们不光通书信，还可以互相画画呢。你将幽州的风景画给我，我画了孩模样给你瞧？”

这对小夫妻，到得院里还叹：“我年轻时候生意东奔西走，将媳妇孩扔下来，当时也没想过这么多。到自己闺女了，倒舍不得她受这分离之苦了。”

他既画了夏芍药，夏芍药便让他画自己，先画了一张，夏芍药便觉得不够传神，“这画中人哪有夫君长的好看？且眉间气韵也不对啊。”真是好生奇怪，怎的还有这事情，他画别人，或者鸟虫鱼便一挥而就，到自己了倒与她中的人不相符。

夏家书房里，夏芍药小夫妻俩执手相看，都恨不得将对方多瞧几，好刻在心里。

夏景行一拍额，悔不可及，“可不是事到临我就昏了，竟没娘想的周到仔细。”果真去寻了一方丝绢来，因是专用来画工笔画的，他手下画功了得，竟然片刻之间便有个人跃然绢上，等细细的描眉画，涂了颜，妆扮起来，活脱脱一个临而立的夏芍药，上衣衫还是夏日那件绯罗衫。

“夫君多画几张你的小像，到时候等你走了，我想你了就可以看看画像，免得许久不见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模样。等孩生来，也好瞧瞧爹爹长什么样儿。”

夏景行目光如，在她面上痴看两，提笔就画，几笔就将云鬓钗涂了来，却不是个男，分明是女形容。

战争一旦打起来，恐怕没这么快停下来。

夏芍药忽想起一事，拉了夏景行往黄梨平画案前过去，上面置着熟宣云笔狼豪颜料等，却是上次自芍药谱被撕了之后，夏景行后来又空开始重新画，如今已经画了四五十张芍药了，只等凑齐了夏家圃里的品，再装订成册的。

夏芍药拿纤纤玉指在他额轻了一下：“夫君傻了吧？你若真要画我的小像带走，何不在丝绢上画，也好容易带？画纸上千里路带过去，多折几回就烂了。”

夏景行比她还要苦恼，“我自己什么模样，还真没细瞧过。”家里的黄铜镜里倒瞧过两，不过是个模糊模样，又没细端详过。

赵六跟夏南天也算得忘年之，来夏家次数多了，也喝了夏南天不少好酒，他市井里打过的，嘴甜起来真要命，安人也颇有法，“夏伯伯不必担心，景行是我儿的亲爹，就算是拼着我这命不要，也要护得他周全！”

“你这是……”

还未门，她倒已经惆怅的不行，谈起别后联络，也觉路程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