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手拉到大的孩们已经不知不觉长这么大了，我忍不住会心一笑，加快手上的动作然后退回原本的距离。以后再有这肢接，得多注意才行！

「恩哥哥吗？好像没听他提起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我边收拾着东西边说。「是我没多想，下回我让平儿来替你换药，你也比较自在。」

「你这是要赶我走了吗？」许久，他缓缓开问。

「那你不陪我了吗？」

很近，依稀还能觉到他传来的气。

他抬起，地看了我一后，才缓慢而慎重地了一下。「好。」

我记得上辈有一次看一个谈话电视节目时，有一个妈妈来宾就提到她儿小时候都是她帮他洗澡，可孩某一天在学校上完健教课后，回家就再也不让他妈妈替他洗澡了。如今仔细想来，平儿耀恩也早该到了会意识到这些的年纪，是我一直没往这方面多想。

「如果我成亲，找到人陪我，你就不会再陪我了吗？」他打断我，执拗地再问了一次同样的问题。

就算我没特别注意观察，还是能发现他的心得比以往都快，耳透着薄红，呼凝滞缓慢像是憋着不敢吐气，神有些尷尬窘迫。

他垂下眸，终于敛起中那一片如死般的平静，然而嘴角却勾起一个嘲讽的苦笑，好似早已预料到这一切。「如果不希望我继续留在这里，只需要讲一声，我便会立刻走人，你不必用这方式把我赶走。」

见耀恩始终一语不发沉着脸听着，我越说越心虚，明明知没什么好心虚的，可在他这大的沉默气场下，我最后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岂料我的解释却让他的脸更加难看，他抬起，以一复杂难懂的神盯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我不想成亲，不要把我丢给别人好不好？」

他面无表情，可那一双漆黑的眸却彷彿被冰封千年的大地，无尽的荒芜、萧索、死寂。

他的神让我莫名地心惊，我愣了好一段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切地解释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会这么想？」

虽然在平儿跟耀恩面前，我始终没把自己当女人看，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不会不自在吧！

「嗯，是有件事也该跟你商量商量了。」因为拿不准耀恩对这件事的态度，我的话说前还斟酌了好一番功夫。「你如今也十七岁了，当然，这年龄在我看来还算是小孩，不过对于『古代人』来说，却已经是个……呃，可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这段时间镇里的媒婆吴大婶常常来家里，说是有不少人家想要把女儿许给你，托她来打听打听。我和她聊过了，那些姑娘中倒有几个不错的，人长得漂亮又乖巧听话，与你还算般，不过我和你师傅都觉得最重要还是你的意思，你要不要找时间看看……」

他把衣服穿好后，站起来整理衣襟。见我还坐在原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扬起眉困惑地望着我。「兰还有话要跟我说？」

他抿着沉默了片刻，垂下不再与我对视，低低地开。「这样就好了，我想继续过这样的生活，我还不想成亲。」

他静默了片刻，才了。「……谢谢兰。」

「呃，我所谓的『陪』不是那个意思……」我挠挠，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么一件单纯的事情向他解释起来会如此困难。「有人陪你固然是成亲的好之一，但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唉，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总之这陪伴和亲人、朋友间的陪伴是不一样的……」

「当然会呀！我答应过你亲，一定会替她好好守护你，只要你不是自己想离开，不成没成亲，我都依然是你的好，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有没有成婚的打算？」我抬望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略欣地，见他的话从「不想成亲」到后来的「还不想成亲」，可见态度有在化，我说了那么多他多少有听去一些。「不要的，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只是让你好好思考这件事，你若是没遇到心仪的姑娘，也不必急着成家，我们家没有那些顽固守旧的想法。不过你要是有了喜的女，一定要告诉我，让我这个当的好好替你谋划终大事，知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过赶你走了？」我惊讶地瞪大了睛。「你是娶媳妇又不是嫁人，成亲后要不要搬去住全看你和未来娘的意思，就算要继续和我们住一起，我也是绝对迎的啊！」

我轻叹一气，站起来柔声劝：「你听我说，和心的人成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一个人总要找个伴儿一起度过馀下的人生，等到有了儿女之后，那又是另一个幸福的阶段，没有亲自验过是不会懂的。你是一个很好的孩，我不希望你这一生孤单寂寞地过，找个人陪你不是很好吗？」

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我们耀恩也长大了。

「成亲」跟「丢给别人」到底有什么关係，这孩的逻辑怎会这么令人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