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片刻，沈自酌说：“我来接你。”

“怎么了？”

沈自酌一时没说话。空间很静，唯独听见汽车引擎仍在运作的声响。谭如意有些忐忑，呼也不自觉放缓了。

沈自酌没回答，静了几秒，“下车吧。”

梁敬川附议，“也没剩多少，我跟谭老师慢慢扫就行。”他扭看着谭如意，“谭老师，你急不急着回去？”

而沈知常的妻，这件事情中的最大的受害者，如今在国外，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事发之后，她断然提离婚，可沈知常没答应。

谭如意急忙敛了笑意，“没事。梁老师，我们赶扫完吧。”

谭如意咬了咬，“沈先生，对不起。”

商量之后，让孩们完玻璃拖完地就回去了，他们留下来清扫风扇上的蜘蛛网。清了一会儿，老师频频看表，谭如意笑了笑说，“老师，要不您先回去吧，还得接孩是不是。”

对于沈自酌有时候的不容置喙，谭如意也不知应该到兴还是不兴。梁敬川见她对着电话傻笑，忍不住开玩笑：“笑得这么开心，家里给你了好吃的？”梁敬川一直以为谭如意是跟父母住在一起。

“不用麻烦了，我乘公车……”

“诶？”谭如意睫颤了颤，抬看着沈自酌，“那……那应该叫什么？”

—

谭如意沉，“我打声招呼就行。”她放下抹布，掏手机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给沈自酌打电话，“沈先生，今天可能要回去晚一些，学校要大扫除。”

谭如意急忙摇，“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复杂。”

梁敬川笑说：“能有什么影响，又不是正式评教，让家长有个参与而已。”

窗外有几颗海棠树，枝叶在狂风肆之下狂摆着腰肢。“没带，忘了看天气预报。”

沈自酌问：“带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