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如意笑起来，静了一会儿，又问：“沈先生，你喜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沈自酌便认真回答：“那我也喜男孩儿。”

所幸夜里温度降得快，否则谭如意真要给死了。

沈自酌定了定，“爷爷，怎么还没睡？”

乍惊乍喜，此刻平静下来，只觉得十分疲累，本想着跟沈自酌多说会儿话，然而不知不觉睛就闭上了。

谭爷爷顿了一下，方接着说，“姑娘也不敢声张，后来怀了，就要显来的时候，被上回那个掉田里的小伙给发现了。小伙仗义，怂恿着自己父亲上门去提亲。姑娘的爹自然兴得很，生怕姑娘肚一大就怀了名声。如今既有人肯主动娶，也不要聘礼，当场答应。可结婚五个月就生孩，大家自然会议论。小伙倒是仗义，说是自己跟姑娘私定终了。可仍有言传，说是姑娘自己不检，跟别的人了人命，找个愣青来背锅……传得人越来越多，小伙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也渐渐疑心是不是自己当了冤大。每回只要看见姑娘跟别的男人说话，他就浑不舒服。后来他有次喝醉了酒，回来没看到姑娘人。在冷风中等了半个钟，看见她与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打着火把回来了。他气得抄起扁担就要上去打人，被那男人拦住。他便越发肯定自己老婆跟别人的男人不清不楚，以后只要一不兴，就将气往姑娘上撒。姑娘顾念他当日的恩情，忍了很多年，又给他生了个儿。有一次，长辈不在，小伙差失手将姑娘打死，姑娘开始萌生离婚的念。小伙自然不答应，姑娘提一次他打一次。后来，姑娘终于忍不下去了，挑了个家里人都不在的日，一个人静悄悄地走了。”

“我的孩，当也是应该的。”

沈自酌动作很静，却仍是吵到了谭如意。她翻了个，嘟囔了一句。沈自酌没听清，只轻轻将她拥怀里，轻声说：“没事儿，睡吧。”他下颔抵在她，嗅着她发丝上的清香，睁着睛，许久没动。

谭如意想了想，“都行吧。非要说的话，还是男孩吧。这世界对女太不公正，我怕她生下来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