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说什么呢？

最后缓缓在他掌心写下这个字，便断了最后一缕气息。

宋初渺只觉得表哥掌心灼，力气还重，都快要将她给碎了！

“今日便到这里。以后你想要说什么，都可写下来。”

沈青洵一放开，她便将手收回捧住，望着他的眶红红，有泪将落未落，显然是被吓到了。

那些人将她的曾经所学，与过往合乐安宁，父疼母的日一起，丢灶火里烧了个一二净。

沈青洵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她发。

宋初渺小了沈青洵一个个，站在侧，又这副模样，瞧着又可怜又可。

宋初渺时迷茫时恍然，渐渐将那些遗忘的字给拾了回来。

写完一看，三个字歪歪扭扭的，丑极了。

她一笔一划小心翼翼，手腕力不足，笔尖一路颤颤。

宋初渺的手背上立现了红红的指印。

似是在心雕琢一般。

这时“啪”的清脆一声，将他拉回了神。

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是他

他的底闪过一抹罕见的惊慌，无意之中手掌发力，指节泛白。

第7章

似乎与那年少时拧眉嫌弃的冷言冷语，全然不一样。

她看看表哥写的，又看看自己写的，一时羞得想把脸埋披风里去。

等回神，宋初渺的鼻尖已沁了薄薄的汗珠。

宋初渺最开始落笔后，就逐渐沉浸其中，也无暇在意丑。

之后沈青洵就引着她一次次落笔。

写了半边，已隐约能看是个“谢”字。

写下来，就不必费力比划猜测了。

雪白的纸张像极了她苍白的面容，令他双目刺疼。

沈青洵眸一凝，意识到自己了什么，连忙松开。

不会的，沈青洵就仔细教她，手腕酸累了，他就把住她的手书写。

宋初渺从小备受，府上也早早便请了先生教导。

宋初渺忽地顿了下，手腕沉沉下笔。

宋初渺盯着手心中突然多的一支笔，了思索的神情。

可毕竟这一切，都在她被拐走后中断了。

宋初渺生疏地握着笔，见表哥没有打算回应她的无助，还鼓励，只好咬着下落笔。

沈青洵自然不会真累着她。

待想明白后，中微微惊讶，有些不安和局促地看着沈青洵。

表哥的声音很轻柔，像旭日里的风，温和又令人安心。

宋初渺握着笔，明白了表哥为何突然要她习字。

下方的空白，声音低沉：“你来写。”

她聪明又懂事，总得先生夸奖。

前世宋初渺弥留之际，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朝他艰难地挤一抹笑容。

山里最用不着的便是诗书文字。

就在将要写完时，沈青洵突然浑一震，一把将她的手牢牢抓。

宋初渺手中的笔砸落在桌上，了去，墨迹在纸上匀开了一大片。

谢。

此刻纸上差了一笔便要完成的“谢”字，一瞬间将沈青洵的记忆推，如骤风翻涌。

“不怕，你那么聪明，会慢慢好的。”

一笔一笔，一张一张，仿佛有着使不完的耐心。

心底她之所在，自此枯涸。

她写得很慢，也很仔细。

任他怎么唤她，也再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