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片刻，微微笑了下：“病了十来年，也就你还惦记着朕。”

一次要被折磨死时，是皇上无意中发现了他，此后将他调去了边伺候。

若说是上天警示圣上应当立储，那为何这么多年来都未降警示，偏偏在这个时候？

柴德武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只当是大皇多年来为人事不妥，太不得民心所致。

于是四下里传起的，就成了有臣缕缕立大皇为储君，才引得上苍生怒，降山火异象。

只因尝过被有权势的人踩在脚底生不如死的滋味。

皇上正闭着似在小憩，直到他轻轻喊了一声，才睁了看他。

魏敛心里盼着

一脸困倦地听着朝臣们奏本。

好似暗中有人在推波助澜。

然而不过几日，风向却是变了。

后来传起的这些话，确是他的意思。

自苏家庄事之后，起初要求圣上顺应天意，立储声音越来越大。

自此他彻底通了窍，一路扶摇直上，报复了当年的所有人。

因为胖，还迟钝不知变通，总是被欺负折磨。

当初宋安昱被他一句话去了边境，还以为能死在那儿。没想到回来得赏了，还愈加意气风发。

见魏太傅看来，柴德武回视回去，笑得和善。

把魏敛气得发都白了好多。

成了无人敢得罪的大太监。

这事除了柴德武的，还能有谁？

等小太监禀过后，柴德武了内行礼。

如此再一传，自然是指大皇行德不正，无安世之能，不得天意。

柴德武也只是有一丝惊讶。

一年一年。

不过两人本就不对付，也不差这多一件。

柴德武笑起，眯了双应声：“哎，是老。”

“见皇上疼，老担心皇上呢。”

他谄，他贪，他狠，他嗜权势如命。

一，脸上笑不笑。

而他虽与魏敛争斗了大半辈，可他与他最大的不同，就是从未主动惦念过那个皇位。

他微胖的面颊笑起，嘴角陷两个涡，然后去了小殿寻陛下。

另定了南下之行的日就退了朝。

当年他被卖里，在大太监手底下杂差。

他可是个知恩的人呐。

他一个阉人，一人之下，足够了。

今日陛下欠安，最后也就顺着天意之说，不许再提立储，以作了结。

宋安昱招呼完，也不多说什么。这账反正迟早要算回来的。

柴德武很满意这样的自己。

他命人将这些话混百姓中散播，但也没几日，效果似乎意外得好。

柴德武殿时，见魏敛一副闷气郁的样，真怕他一气憋不过来就过去了。

那就真的太令人兴了。

被差打死过，被用刑过，也被着吃过不该人吃的什。

他看见那张胖胖的脸，语调长长地：“是小柴啊。”

气有些虚，最后一个字听来似是叹息。

柴德武也笑：“老盼着圣上万岁呢。”

所以他让自己变成了当初最憎恶的人。

“找朕何事啊？”

这没什么不好的。

这日朝议，圣上似乎犯起了疼，一手支着一手。

皇上今日总着额，他着实很担心圣上龙。